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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虞一走，严柏年就说：“他的心思很多。”

    没好气说：“你的也不少。”

    “谢裴大人当日为我拖延柳家之事。”

    严柏年听得脸一白。

    正当她踌躇时，听到阿符进来说：“有人寻裴大人，说是离石来的。”

    “你我师兄弟，不必客气这些。”

    裴虞觉得严柏年说话太激进，万事不能单凭生死而论。

    李令俞：“你真能忍，怎么又忍不住说了？”

    李令俞无奈笑：“我能活着，就很凶险。”

    严柏年：“之前，我不知道你在上都城这么凶险。”

    她也是后来回想，那日柳家的人，动作未免太慢了些。想必是裴虞当时替她拖延了。

    严柏年叹气：“你怎么能活的这么艰难？我问了吕将军关于彭定西的事。彭定西之死确实离奇，当时在并州军中不是秘密。跟着他回京的人，其他人仍然在并州军中，其中两人就跟在杨彪跟前，另一个姓裴，事发后被调回京中协助调查彭定西和太子谋反之事，之后等曹燮出任并州主将后，那人又回了北境，在并州下属的离石任主将。你要说他和彭定西的死有没有关系，我没有证据，但他绝不会清白。”

    李令俞无所谓说：“我就是不查彭定西的事，我和他也不能做朋友。他妹妹就是太子妃，我和太子外家有死仇。太子也欲杀我而后快。”

    裴虞试图开导她：“圣人对你多有依仗，怎会允许他们轻易杀你。”

    李令俞警告他一眼，严柏年还故意说：“裴大人诗文经义十分出众，李令俞擅丹青。你们先生当真厉害。”

    裴虞这才起身，匆匆告辞，走了。

    裴虞见她感谢，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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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说：“我死里逃生不止一次，不过是凭借运气而已。若是哪天运气没了，不就是死路一条。”

    “你做的事本就敏感，涉险是自然的。但不见得就是必死无疑。起码曹大人和薛大人都在保你。”

    李令俞接过话说：“不过是宫中传闻，当不得真。永康公主金枝玉叶，岂能配我这等罪臣。”

    严柏年：“我倒是见过永康公主，十分青春活泼。”

    曹太后杀我的消息，连苏绎都知道了，可见曹太后和谢皇后之间已经彻底僵了。

    她微微点点头，但什么都说。

    只说：“我陪你就是了，人生一世，能尽兴得遇知己，就不枉此行。”

    李令俞听的笑起来。已经快到他中午吃药的时间了。奈何裴虞就是坐着不走。

    严柏年听完才知道她和永康公主的婚事是这么来的。

    连她都惊讶，‘她’是经过怎样的周转，才被人从那场谋逆案中救出来的。

    李令俞心说，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当然不懂。

    严柏年想都没想：“好。”

    严柏年前前后后想了很久，才说：“你若是要查彭定西，将来你和那位师兄怕是……会反目成仇。”

    李令俞摇头：“不用你保我，若是日后，我有幸没死。你要来上都城陪我。”

    李令俞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温热的。

    严柏年好奇问：“你们竟然出自同门？”

    严柏年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李令俞故意说：“我是连夜逃出上都城，可以说是逃命。”

    这话说得很亲近。李令俞也不反驳。

    说着将人扶起来，进屋去了。

    李令俞：“若不是北境有战况，我怕是如今还在北台狱中，等着被处死。”

    严柏年有些心疼，叹息：“只恨我不是权倾朝野的人物，不能保你平安无事。”

    裴虞也不解释，只说：“她不光擅丹青，她的诗词也是一绝。若不然，圣人也不会想将永康公主指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