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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嘴！”

    李令俞心里不像这些老臣，对皇帝那么敬畏。

    谢惠荫气的发疯，心中失望更甚。

    太子却没听出来。

    “太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闭门思过那么久，你为何还是如此没有长进！”

    “是，我没有长进，因为我的母后不是出自曹家！不是豪门望族！因为我的舅舅办事不力！被陛下当朝罢黜，而今更是无人支持我，我才落得如此下场！”

    两仪殿中，太子质问谢惠荫，“母后如今只想管好自己，就不管我了吗？”

    君臣开怀，畅谈一番，今夜注定有人无眠。

    固然有曹家的缘故，有太后的缘故。

    谢惠荫问：“你难道不知道，你舅舅为什么会被陛下厌弃吗？到如今，太子竟然觉得，是谢家拖了你的后腿。”

    太子被她骂得怔怔。

    可如今不一样了，陛下病了一场，一切都不一样了。

    所以觉得他们实在是真诚的可爱。

    萧祁从没见过谢惠荫这样，一时间心慌安慰：“母后不要灰心，母后是堂堂皇后，我是正宫所出，名正言顺，就是父皇也不能轻易……”

    “呵呵呵呵……”，谢皇后落寞的笑起来。

    萧祁一时间被谢皇后的怒意吓住了。

    太子不想痴缠这个，问：“难道母后不知，今日老二进太极殿，和父皇一起为头名状元朱笔红封。那我在父皇眼里，算什么？”

    谢惠荫看着失了理智的太子，一时间心中又痛又恨。

    太子被她教训的只敢喘气，虽不说话，但眼神里都是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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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前能荣宠不断，是因为陛下厌恶曹家权势过大，只要她在，太子正宫所出。曹太后就越不过她去。

    谢惠荫问：“你做过什么？值得百官为你相庆，你父皇为你加冕的事？你但凡做一丁点，就要功名赏赐，华林园那个呢，他为你父皇平定两州书生之乱，生死一线，你听到他叫一声屈了吗！”

    太子听闻萧鋆在太极殿，见证了父皇定下科考头名状元。

    她到此刻，心里那点幻想，和心里的怀疑，才慢慢开始变得清晰，陛下不是无缘无故疏远太子，是真的对太子失望了。

    终究是她不长记性，妄自动手，坏了规矩，落到这个地步。

    君臣相欢，十分热闹。

    “你为何觉得，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父皇太明白什么是名正言顺了，若不然，当年的豫章太也不会……”，她说到一半，自觉失言，不肯再说。

    谢惠荫冷声说：“若是你做得少一些，说得少一些，那今日在太极殿中的就是你。”

    二月里，就提了两个才人，这宫里最不缺美人，而她这个皇后才是那个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人。

    萧祁见母后两手垂下，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时间心慌至极，遂安慰母后：“母后不必如此灰心，谢才人，身怀龙嗣，父皇不会对母后……”

    萧祁没想到父皇疏远他，连母后也瞧不起他。

    她这个皇后二十几年来服低做小，因为上有曹太后，有圣人，有陛下，谢家没有出过出类拔萃的子弟，她苦苦拖着谢家，连一点都不敢走错。

    太子不服：“我为父皇做过那么多……”

    谢惠荫再也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指着他训斥：“你若是再敢妄言，非议陛下，不止你舅舅，我也一样会被陛下厌弃，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谢惠荫闭了闭眼，失望说：“难不成我们谢家出身草莽，就少了根骨，终究比不上曹家百年望族，诗书传家，所以人家的儿子才十分聪慧，是吗？”，谢惠荫一时间有些灰心说。

    她终究没提，萧诵日日遣刘琨往华林园一趟，三个月来，风雨无阻。

    “从小到大，你父皇专宠你一个，你难道不知吗？你太理所当然了，名儒先生，你不要，非要自己去寻。吕匡渊难道教不了你？他辞了太傅，人家转身就成了阅卷大臣，照样恩宠不断。那你呢？你有为你的先生们说过一句好话吗？”

    一时气愤砸了一个净瓶，可还是心中激愤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