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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曹印也放松了，和吕匡渊靠在一起，聊起李令俞的那阙词，曹印说：“她这词，写的未必就是情意。”

    李令俞遣人将老学士们，一一送回家。

    吕匡渊见她心虚，哼了声大概是嫌弃她白白浪费了才情。

    李令俞迟疑抬头，见不乏有几个善意的老家伙等着她回答，这误会闹的。

    天兴朝的旧臣，他们自己心中都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所以才心中越发孤独。

    尝了口葡萄酒，赞了句：“此子，果真非同凡响。”

    李令俞则看着被剔除出来的文章，大多是言之无物，又或者是语句不通，有些是跑题了。

    这话点到了吕匡渊，等他再默念了一遍词，繁华热闹中，孤独之感油然而生，一时间让他和曹印生出知己之感。

    李令俞温的酒也好了，还有一坛葡萄酒，烫的梅子茶也好了。

    曹印知道她细心，没想到这么细心，本来是准备，将带来的干粮随便应付一口。

    她在官署里陪着，就在殿中给他们端茶倒水，落第的文章堆了一摞，她和文书两个人就在一旁整理，反正也没有姓名，阅卷却十分方便，也少了避讳，大家倒是讨论的挺有兴致，也不怕舞弊。

    曹印见她不上心，也就是提个醒，见李令俞并不把这个当回事，也就没再提起。

    曹印看着李令俞给御史台的一位老学士讲这葡萄酒的酿造过程，从这里看过去，她的样子，当真和梓潼很像。

    李令俞见各位学士们也一点都不扭捏，吃肉喝汤十分迅速，有种想在官署里搞一个食堂的想法，当然也就是一想。她现在是真的没工夫干这些。

    几个学士都笑起来。

    待曹印密封后，大家一时间都松懈了，没日没夜的几天，算是忙完了。

    这话是真话，都知道她也辛苦，勤快嘴甜的年轻人，没有人不喜欢。

    她失笑：“大人谬赞了，自开考之后，我一心扑在会考上，连梦中都不敢松懈，怎么可能有心思还想什么诗文。”

    李令俞存心讨好人的时候，也是做的滴水不漏。春日夜深还挺冷，午后她就让阿符将家里的几个铁皮炉子搬来，就放在院子里煮了热茶，烫了热饮。也给外面值夜的人煮热水喝。

    待当晚全部阅卷结束，将卷宗整理好，曹印动手将卷宗装箱密封了，待到第二日在太极殿中，当着陛下和大家的面，会再打开。

    最后两日，晚上很晚，几乎要通宵，李令俞被曹印叫出来，老大爷们不回去，她也不好回去。而且她服侍的到位，几位大爷们对她还挺满意的。

    阅卷最后一天。

    李令俞也不好解释，只管领着人给阅卷的大爷们服侍到位了。

    看到好文章，时不时能听到叫好声。然后大家都凑过去看一眼。

    老家伙们也不嫌晚，就坐在堂中，开始谈诗作赋，喝酒畅聊。

    可曹印一提醒，吕匡渊再读词，就有种返璞归真之感。

    吃饭的空档，吕匡渊见她始终不言不语，问：“上元节的灯会……”

    等她整理着，其中一位老学士取笑她：“小李大人今年被奉为诗文魁首，不知这几天可有什么新诗？”

    鹿鸣宴要和宫中人打交道，她不喜欢和那些个贵人有交集。

    曹印见她办事十分让人舒心，一时间感慨万分。

    “先生，我没去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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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殿内十分热闹，少了白日里为政事互相攻陷的小心思，只有意趣相投的知音之感。

    正值午饭时间，李令俞也见大家没工夫出去，她自己呢，其实也帮不了什么忙。就做好后勤保障，让阿符去街口的羊汤店，让老板打包些熟食和羊汤，让各位大人们应个急。

    所以由着方从晔积极的进宫安排。

    当晚聊到很晚，只是些果酒，并不醉人，但微醺的状态极好。老大人们都喝的十分畅快，等快子时才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