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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真快跑断腿了，哪有功夫坐，直接拒绝：“圣人还等着大人，不敢耽搁了。”

    李令俞坐在西窗下，并不能直视门口，要回头才能看到进殿的人。她始终不敢回头，听见有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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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笔，将纸揉起来，放在一边，换成熟宣纸，开始继续写。

    李令俞让阿符送李毓回家去了，她虽蔡真上了马车，问：“怎么突然要找我？”

    不多时，听见蔡荃的声音，萧雍说：“进来。”

    “那倒没有。”

    许久之后，才听见萧雍说：“起来吧。”

    袁兆宗站在那位陈先生旁边，却淡淡说：“师兄此话过于严苛，中书令曹大人极喜欢她，她官职就在中书省，去年更是协助陈留王殿下起草了科考章程，只是她不曾出言自夸而已。而朝中各位大人对她都十分看重。若不然陛下怎么会赐她秦州刺史。”

    阳光照进殿来，照在庐阳王父子身上，而萧雍站在离庐阳王父子几步之外的台阶上，一手扶着桌案，就那么看着庐阳王，始终不肯说话。

    蔡真：“我怎么会知道，只知道圣人大清早就找你。”

    其中一位先生，五十来岁，感叹说：“真是后生可畏，当年的吕养仲，也是二十来岁才在内宫行走，李令俞区区十六七岁，已经如此高位，当真不简单。”

    李令俞到了北宫门口，才想起来问：“北宫今日来人了？”

    等进了紫宸殿，萧雍此刻并不着急了，问：“昨日让你抄的青词呢？”

    听见萧雍暗哑道：“让人进来吧。”

    陆俨被严兆宗顶的说不出话来。

    就为这个？

    萧雍扭头看了眼李令俞。

    谢寅之打圆场说了句：“行了，都去忙吧，过几日太原王殿下就要来了。”

    让几个人一时间五味杂陈。

    庐阳王跪在那里，垂头一动不动。

    陆俨却说：“陈先生此言不公允，她不过是北宫宠臣，和朝堂并无干系。”

    直到听见苏绎说：“圣人，庐阳王携养子萧诚，来看您了。”

    庐阳王声音带了江南之地的口音，那小孩子说话也糯糯的。

    良久都没有声音。

    她来了一趟，原本还计划在镇上住两日再回去，结果匆匆被蔡真拉着就走了。

    “在朱雀殿。”

    李令俞改口：“那臣就，在此处继续抄写？”

    可见和萧诵相谈甚欢，萧诵更是以最高礼仪待这位叔父。

    苏绎进来时，李令俞就坐在角落里低头心无旁骛的写青词。

    久到李令俞都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萧雍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底下的弟弟。

    “臣，参见圣人。”

    李令俞的手一抖，笔在纸上拖出一条尾巴。

    那小孩跟在庐阳王身后，抬头看见她，十分好奇她赶紧回头，低头继续抄自己的青词。

    这大概是让萧雍心里极不痛快，所以才大清早发疯折磨人。

    而那冷脸的内官跟在她身后，始终错后半步，低着头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十分迁就她。

    庐阳王自昨日进了太极殿，至今未出来。

    萧雍见那小孩，问：“你多大了？”

    所以她从城外被找回来，就是坐在这里给萧雍抄写青词？

    其实蔡真并不知道，今日庐阳王会进北宫。

    谢寅之一行人出门相送，只见她匆匆而去，身后的神策军紧跟身后。

    几人这才散去。

    李令俞起身和几位先生告罪，她说是告罪，但谁也不敢出言留她。

    “十六岁。”

    但听了蔡真的话，李令俞放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