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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真问都不问，笑说：“大人跟我来。”

    小柳氏回忆起十几年前的事，依旧历历在目：“回来的第一晚，阿竺和阿符就跟着，阿竺一直抱着你，你当时十分乖巧。就是一直低声哭，哭着要哥哥。阿竺哄你说哥哥去给你找阿娘了，你听了果真就不哭了。我听着奇怪，问阿竺你说的哥哥是谁，阿竺只说是邻家的哥哥。”，我也就没再问。

    她合上箱子，和小柳氏说：“走吧，今日天气好，我让阿符陪你去小市转一转，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只管去买。”

    她连着开了几箱，衣衫、布料、摆件、字画，无一不精。全是多年的藏品。

    怪不得，苏绎对她格外好，即便萧雍对她态度那么奇怪，百般嫌弃，罚了又赏，赏了又罚，反反复复。

    他们可能是故人的缘故，但不保准，谁就知道她的身份呢。

    这个结论，杀伤力简直太大了。

    她想了很久，再没多问。

    她当时只惧怕自己这个冒牌货被揭穿，根本没有多想，尤其是对原身这个像套娃一样的身份深想，所以错过很多。

    那她到底会是谁呢？会让陈侯误会，甚至迫不及待让陈润意定下李姝，企图将‘她’再转回侯府。

    李令俞跟着小柳氏进了偏房，她随手打开上面的一箱，正是首饰，里面隔了两层，成套的首饰，十分贵重。青玉配玛瑙，有的竟然是规制在品级之上的。

    那么她有可能出身河间王府，或者是出身庐阳王府。

    小柳氏被她问住了。有些慌神，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气短，说：“你是郎君和外面女子生的，抱回来的时候两岁多了。”

    小柳氏不知她是什么意思，说：“没有，姝娘都收在内书房隔壁的偏房里。”

    她看了很久，才轻声问：“阿娘，你确定姝娘是夫人亲生的吗？”

    她越看越心惊，这已经不是仅仅贵重了，这是超品了。

    等她进了宫门，司书殿里现在没有人，蔡真在朱雀殿当差，见她来，惊喜问：“大人怎么来了？”

    “那我呢？我又是谁生的？我是什么时候进的咱们家？”

    她需要立刻验证一些东西。

    她笑着说：“我想在藏书殿找几本书。”

    她出了门，头也不回地说：“我没什么要的，我去一趟北宫，晚上回来你们只管做你们的，别等我。”

    小柳氏一下被她问住了，说：“郎君说你两岁半，生辰和姝娘差了十日，你是兄长，她是妹妹，这还能有错吗？”

    等开了藏书殿，蔡真就说：“大人先找，我去沏一壶茶来。”

    她摇摇头，又问：“我当初回家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小柳氏见她不说话，问：“怎么了？”

    李令俞想，那这个原本的‘她’，原本应该是有一个很亲近的哥哥。

    小柳氏黯然说：“郎君膝下一直没有儿子，那时候把你抱回来，那也只得了你一个，那时候十分宝贝，大概是怕夫人不能好好待你，阿竺和阿符寸步不离你，也不准我们靠近你。”

    李令俞：“我当时有什么异常的吗？”

    李令俞想，她就是胆子不够大，怎么就不大胆的想一想，她怎么可能是李尚家里的人。

    阿符说过，陈侯当时特意问过姝娘，是不是和我同岁。

    李令俞笑说：“没事，你就坐在那里和我说说话。我过几日要接待北面来的武将。找些东西看一看。”

    她开始细细回想，第一次见李尚，他当时披头散发，见她第一句就说，你不是我儿。

    李令俞突然起兴问：“送来的东西打开了吗？我去看看。”

    小柳氏也习惯她的随意了，说：“那我去看看新的料子，给你做几身冬天穿的袍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和阿符顺道带回来。”

    小柳氏听她这么问，失笑说：“当然是，这还能有假，我当时就在产房里。”

    “你确定，我抱回来的时候，是两岁多了吗？”

    她入狱的时候，得到过裴虞的确认，她确实像河间王，而河间王又肖像庐阳王。

    她仰头看着顶上最高处的那一层，一个人爬上去，直接站在爬梯上也不下来，蔡真提着茶壶进来看了圈没人，一仰头，见她快爬到房梁上去了，吓了一跳，说：“您找什么书啊？怎么爬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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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她是谁？尤其是李尚养了哪个贵人的女儿？所以陈侯应该是知道的吧？所以才会误会，又默认儿子亲事定了姝娘。才这样暗里大张旗鼓给姝娘陪嫁首饰。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横竖都是谋逆之贼的出身，也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