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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指指里面说：“我先和大人报一声，之后再和你细说。”

    当晚和吴廷翰谈天说地，吴廷翰从交州走到上都城来, 见过的风土人情比她多，认识的人也比她多, 她总爱听这种平凡人眼里对世界的描述。

    李令俞：“下官知道了。”

    苏绎讲起这些往事，十分平静，可李令俞依旧能听出故事里的杀戮和惊心动魄。

    第36章 鬼见愁

    他这话很真心，李令俞俯身道：“谢大人。我记住了。”

    吴廷翰负责曹印的文书送达和接收, 等她回了办公室，他已经在等她了，笑说：“今晚咱们小聚一场, 怎么样？”

    她惊讶啊了声，没想到他是这种死法。

    “他曾是上一任曹家家主，也是年少盛才，才情十分出众当年和养仲先生齐名的才子。”

    吴廷翰见她又来了，笑说：“可见大人和这里有缘。”

    李令俞想猜，被曹印搞死的。

    李令俞直到，她的建议带着很多平等的意思，太极殿议政，怕是会反响很大。

    第二日午后, 陈留王带着人来议事, 他已经丝毫没有之前在司书殿里醉酒惆怅的样子了。

    苏绎问：“你可知曹文延是怎么死的吗？”

    李令俞也理解那位敏感人物，关于那位河间王传闻甚多。

    苏绎微微笑起来，像是感喟一般说：“也只有他那张利嘴才会对曹印说出诛心之言。曹文延是曹印的堂兄。”

    苏绎略思索后问：“杨勃？”

    就好比江湖里的武林高手，却死在失足跌下悬崖。

    李令俞还没有适应他的工作效率，呆了一瞬，曹印以为她没听明白，催说：“陛下这几日太极殿议政，此事尽早拿出章程。好让陛下过目。”

    苏绎最后说：“不说了，总之，你最好别在曹大人面前提起。”

    “是。”

    苏绎自问自答：“他助……豫章太子出逃。被禁军当场诛杀于阊阖门外。”

    他说起豫章太子，犹自停顿了片刻，有些迟疑。

    李令俞奇怪地看他。

    李令俞对他由衷佩服，不讲好坏，他是个担得起责任的人。

    李令俞：“当然。”

    “他死后，曹家岌岌可危，俨然被打成谋逆同党。曹家危难时，曹印带着兄长尸首，宫门前谢罪，呈词愿代兄受过，望陛下放过曹家几百口人。”

    李令俞以为那就是单纯家族内部矛盾。

    曹印坐在里面见她进来，直说：“殿下今日会来，你就代我和殿下商议具体事宜，然后成册，给我过目。”

    等她走后，苏绎望着门外空荡荡的说：“都是债。”

    一时间对曹印，观感十分复杂。

    她在这里喝了那么多酒，但是没敢醉过，梦里无数次寻找爸爸，但是一次都没有梦见过他。

    “大人怎么会知道？”

    吴廷翰性情十分豁达，他对这次科考信心很大，争取想去六部当政, 或是外放。以为他是拜在曹家码头下，有世家庇佑, 其实难度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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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没想到他会来，曹印又不在，只好将人请进她的办公室, 拼了两张桌子, 萧鋆性情随和, 坐在上首，开始就她起草的提纲，和关于科考的细分制度和一些考试规格，出题人的审核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做了讨论。

    因着她是被曹印借调回去的，回去的办公室就在曹印院子里倒座的屋子里，和吴廷翰又到了一起。

    爸爸曾说，用谦卑心看世界, 就会懂得平凡人、平凡事才最可贵。

    苏绎看着她，目光温和，说：“你且去前朝历练，对你以后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