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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雍却说：“可李令俞前些日说，江南水灾，非一日积弊，江南之地竟然贫瘠至此，闻所未闻。她甚至说，长此以往，北边也不会太平。”

    萧雍问：“听说润意娶了李令俞的妹妹？”

    太子这些时日显然心情极好，见他来十分开怀道：“景宜来了？快坐。”

    陈道止一时间不知他什么意思，斟酌了片刻，问：“可是九边出事了？”

    李令俞的罪名被罗列出来了：私自接触人犯，扰乱朝纲，以下媚上……

    萧雍暗自叹息：“慵之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李令俞是饵，能钓上来大鱼。

    萧雍就自己说：“我要看看，究竟有多少人，盯着北宫，盯着孤手里的这点东西。又有多少人想置我于死地。”

    “圣人不可动气，身体康健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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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道止忙说：“黄口小儿，胡言乱语，不可当真。”

    见太子如此心情，就知陛下不是真的头疼。

    陈侯进北宫时就拿着那副折扇。

    裴虞再上值，已是精神抖擞，逢人就笑。

    陈道止适时闭嘴，并不敢辩白。

    陈道止从不问政，也最怕沾政务，答：“大约是风调雨顺，今年不缺雨。”

    佞臣之言，本就是萧诵为警告她说的，如今被坐实，难免有些荒诞。

    裴元莺说：“今日永康公主会来，殿下可别喝多了。”

    萧雍回头见他小心翼翼，笑说：“慵之不必如此小心，九边确实出事了，疏于防范，贪腐成性，有人故意要喂饱他们。”

    第二日他去东宫赴约，永康公主和他同岁，但因定亲的驸马在婚前病逝，皇家觉得不吉利，永康公主恼了人，发誓没有眼缘不肯再嫁。

    裴虞见太子妃进来，起身行礼，太子不在意说：“景宜不必虚礼，今日痛快，咱们小酌几杯。”

    陈道止听着这才心里放下心，而怀里的折扇至始至终没有拿出来。

    母亲为他亲事操心很多，他其实无所谓，并没有遇见过心仪的小娘子，如今入了眼的，确实不能说的。

    裴虞见太子心情好，也默认了。

    裴虞见裴元莺暗暗看自己，用眼神安抚她。

    “圣人自有决断。”

    太子的侧妃和姬妾俱全。但东宫至今没有子嗣，这也是裴元莺处处小心的原因，但太子对她非常爱重，并无其他特别宠爱的女人，侧妃和姬妾倒是没人敢寻她不痛快。

    萧雍终于不聋不哑了，外称抱恙，召陈侯进北宫侍疾，圣人好几年没有召过陈侯陪伴了，一时间让朝中老大人们都紧张了。

    太子难得心情舒畅，笑说：“元婉性情骄傲，你们姑嫂慢慢聊吧。我和景宜许久没有见了。今日定要畅快一场。”

    谢鹏程杀李令俞的心思实在是迫切，但碍于陛下生病，暂时按捺住了。

    萧雍却问：“若她说的是真的呢？”

    陈道止说完，又觉得可惜，那样伶俐的一个孩子。

    萧雍问：“为何不问我？”

    陈侯：“是。”

    等他出了北宫，就听说前朝陛下头痛之疾又严重了。

    而萧雍精神抖擞，一身道袍，站在玄武观外的观天台上，俯瞰整个皇宫，丝毫看不出来有何病容。又仿佛为他抄青词的身边人不在了，他毫无知觉一样。

    陈道止惊起一身汗，不敢再问。

    他问陈侯：“慵之，你说今年的秋收如何？”

    等进了东宫，宫娥领路，他随性慢走，并不张望，等进了殿，才知太子也在。

    萧雍说：“改日让润意进来我看看，也算是给李令俞的一些恩宠。让她替孤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