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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适时说：“今日是给母后祝寿，自然小辈们热闹些才好。”

    等进了华林殿，殿前密密麻麻全是人，外臣、命妇们都在外等候。

    老太太笑呵呵的，“年纪小小，倒是伶俐，你上前来，让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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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蔡荃的话太后愿意听，也爱听，竟然笑起来，笑着说：“你向来会哄人，万不敢疏忽，快回去照看好陛下。他睡不好就会头疼。”

    李令俞带着写的贺词，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北宫，从大夏门直接进华林园。

    蔡荃已经领着宫人们，带着寿礼准备出发了。

    字展示起来，其他人没言语，倒是萧诵难得夸了句：“筋骨分明，神形飘逸，小小年纪，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这场父慈子孝合家欢的戏，全凭他们这帮小人物来演。

    不知怎的，老太太问蔡荃：“这就是，朱雀殿新进来的秉笔舍人？”

    裴虞在这种场合都能被捧着夸赞，李令俞并不太关心这些，她只是在想写完字，她是否能退场。

    蔡荃恭敬答：“圣人安好，近日偶得一梦，言梦中得见仙人羽化，就连夜给娘娘撰写了贺词，这不，天亮才睡。老奴不敢耽搁，特特给娘娘送来。”

    萧雍并不在朱雀殿，听说是昨晚就回紫宸殿了，今日依旧要在玄武观里修仙。

    蔡真立刻反应过来了，差点跪下，“谢郎君提醒！瞧我这张嘴，总是不长记性。”

    一路拾阶而上，进了内殿，李令俞目不斜视，行三拜九叩礼，蔡荃祝寿，她呈贺词。

    李令俞：“没那么严重，多听你干爹的话，只记住一点，妄议朝政。”

    蔡真还是跪下给她磕了头。

    李令俞垂头没有看任何人，片刻后，最上首的老寿星哑着声音，问：“陛下，近来，可安好？”

    李令俞跟着蔡荃沾了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进殿。

    他和太后结发夫妻，到如今的永不相见，只能说权力使人少了七情六欲。

    她用文征明的楷书，规规矩矩，写了首祝寿诗。

    等他们进华林园时，华林园里的宫人已经整装待发，蔡荃在内宫中行走，已经是老江湖了，见面大多是别人给他行礼，李令俞跟着他，不动声色的观察遇见的每一个人。

    李令俞丝毫听不出这说话绵软的老太太，有当年稳住朝局，力推自己儿子登基的魄力。

    李令俞由着他磕，他若是不长记性，以后也会吃亏的。

    宫娥替她磨墨，上首的萧元婉开口说：“裴郎君当年可是名满上都，今日若是在，也来一副字，凑个成双对成。”

    他写好每日纪要，带着东西，去寻蔡荃。

    李令俞顿了两秒才起身，俯首向上走了几步，老太太看了良久，说了句：“瞧着你，竟然有些面熟。小小年纪，造化不浅，陛下向来喜爱字画，想来，你定有过人之处，今日老身就向你讨副字吧。”

    李令俞听得心一沉，动作不减，出列行礼，答：“臣李令俞，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在座的谁不知道，太上皇不愿见太后，十几年两人只隔着一墙，那就是永不相见。

    有内官通报，北宫圣人遣人送贺寿……

    李令俞听着这话只觉得，忒不要老脸了。

    他们这个任务并不好做，是摆明了去触霉头。

    太后曹氏年纪大了，已是龙钟之态，旁边靠坐着的是萧元婉，当今圣上和皇后也在旁边，后宫嫔妃居下首，其他宗室众人俱在下首。

    一时间他们这一行人成了所有人的目光所集之处。

    李令俞立刻说：“你听谁说的？这话只此一句，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蔡真年幼，又是北宫总督事蔡荃的小徒弟，和其他的宫人又不一样，性情纯真一些，边帮他磨墨，边说：“今日定然热闹，听说最近闹的乱哄哄的江州案，都因为太后娘娘的生辰，陛下大赦了。”

    李令俞来不及想她这举动的深意，只躬身应着惶恐，伺候笔墨的宫人顺着就进来了。

    这场互相圆脸面的戏，互相配合着演，谁也不戳破，这不，坐在上首的陛下萧诵不就一句话都没说，可见他也未必是孝顺儿子，萧雍也未必就是慈爱老子。

    陈留王就在下首，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样子，只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