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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姝拉拉李毓，不准她自夸。

    她话说完，身后的蔡荃就说：“老奴替这孩子谢郎君提点。”

    李令俞心说，偏偏就让我赶上了。难道你们北宫就差我这一个打扫卫生的吗？

    不多时，裴虞一身素锦暗纹的圆领袍，十分低调，手里拿着一封信，过来后，朝李姝微微颔首，将信递给她道：“师弟的礼物我收到了，甚得我心，将此信交给你阿兄便是。”

    她闭着眼缓了会儿，把蔡荃家的长辈问候了个遍，才睁开眼，起身拍拍尘土，和蔡荃行礼：“原来是蔡督事，今日到处都是尘土，就不请蔡督事进来坐了，待过几日打扫完了，再请蔡督事喝茶。”

    这人怎么总这样神出鬼没！一点声响都没有！！

    那女婢笑着说：“怪不得我家郎君那样宝贝那幅画。”

    李毓骄傲地说：“我阿兄的技艺，区区一幅人物画像，有何难。”

    她不知道，北宫的藏书楼，只有萧雍一人能查看，萧诵都没资格进这藏书楼。

    李令俞握着茶杯，端详着茶杯，静默了良久，才突兀地笑起来，说：“对，听你的干爹的话，茶要细细的品，事也要细细的做。千万不能囫囵一口吞，万不可学我。”

    蔡真被她豪迈的喝法逗笑了，重新倒了茶递给她，闲聊说：“我干爹说，这样喝茶伤胃。”

    只是多年未开，尘土满面。

    那女婢听到声音，惊喜说：“我家郎君。”

    几个人穿过湖边的连廊，休息片刻后，李姝看了眼头顶郁郁葱葱不见天日的绿荫，忙说：“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母亲该着急了。”

    蔡真正趴在梯子上擦窗户上的灰，一边答：“奴自进北宫，就没见人打扫过这藏书楼。”

    她的任务，也不是和蔡荃商量给太后祝寿的事，而是听蔡荃差遣，整理自己的办公楼，司书殿的藏书阁，蔡真协同她。

    只是不凑巧，远处水榭阁楼上，几个女娘子也看到了她们，那谢灵云恨的要命，攥着手心，心想，一个区区寒门女子，混进了宴会，就妄图富贵，居然也敢肖想裴家二郎，那真是不识天高地厚。

    还是世面见得少，见过的套路太少，才这么单纯。

    那女婢也顺着她的意思。

    绿衣女婢笑说：“怎会，那位令兄莫非就是丹青技艺卓绝的李郎君？我们郎君有一副画像，就是出自令兄之手吧？郎君十分珍爱，从来不肯让人看，奴也是偶然见过一次。”

    直到午后宴会快散了，还不见两个女儿，大柳氏这才着急了，抓着裴家的洒扫的女婢就开始盘问。

    李姝和李毓跟着女婢，那女婢十分健谈，领着她们一路走，一路介绍景色，李毓看着湖里的连片荷塘，心情也好了，骄傲说：“要是哥哥在，定能绘出这片荷塘的景致。”

    第23章 整理礼单

    李令俞和他客气的道别。

    一整个上午洒扫完，李令俞累得头昏眼花，坐在门槛上，仰头看着天边的云彩，喝了口蔡真递来的茶水，仰头一口饮尽，尽管累，但还是嘱咐蔡真：“晚上不要点烛火，待我明日整理了书再想想办法，这么打扫不行，这得打扫到下个月去，而且要尽快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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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正准备出去了，后面郁郁葱葱树荫后传来一声：“等等！”

    宴会的风波，李令俞一无所知，她大清早进了司书殿，照常上班，这几日蔡荃才给他司书殿正殿藏书楼的门，一整殿全是书，挑高几丈许的书架，比现代的图书馆看起来要壮观很多。

    李令俞心说，孩子，你想没想过，那就是句客气话。

    李令俞差点被他当场送走……

    李姝取笑她：“都成了迷了，你忘了阿兄说的，莫要为技艺熟练而自得。”

    尤其是她见识过李令俞画的素描，那才叫见画如见人。

    见那女婢回头看着她两笑起来，李姝不好意思说：“让你见笑了。”

    蔡荃走后，蔡真和她偷偷咬耳朵说：“干爹很喜欢郎君，干爹酿的菊花酒是一绝，轻易不送人。”

    从大清早开始，她开了四面的窗，灰头土脸打扫了一天。

    蔡荃朝里望了眼，客气说：“郎君客气了，老奴也在整理后面的库房，也是满身尘土，待老奴料理好了，请郎君喝新找出来的菊花酒。”

    阿竺代李姝接了信，李姝并不敢看对方，俯首行了礼，就带着李毓告辞了。

    她真是打娘胎里出来，就没干过这种活儿，此时灰头土脸的两手叉腰仰头看着最顶上的书，问蔡真：“你说，这得打扫到什么时候？”

    等将殿内灰尘洒扫完，然后还要挨着将每一本书翻出来，晒一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