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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柳氏也知道家里这样不好，但是又觉得女孩子们会打扰他学习，李令俞又想起，去卧房拿了钱给她，说：“我知道家里如今你管着，都要花钱，我知道你最难，别出去卖首饰了，本来也没几件像样首饰。要是没钱了就和我说。”

    桃姜见她没碰羊汤，就说：“郎君，我明日给你煮鱼汤吧。”

    从来没有这样被人高待过，被养在她名下的儿子这样心疼，一时间只觉得鼻子酸涩难忍，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那就是太原王。

    她在家窝了几日，阿符出去石头巷的宅子里收到了那位小娘子送来的一箱上好的纸笔，她也没想到，靠着裴虞那厮，竟然发了一笔财。

    等小柳氏走了，几个小萝卜头才开始小声说话，李令俞开始刷底色，整整一个下午都窝在家里，等傍晚，晚饭果然像点样子了，有了羊汤，尽管有些膻腥，但好歹见了肉。

    李令俞捏捏她的脸，笑说：“你好好吃，明天记得写字。”

    袁兆宗：“先生来客了，我就先回来了，看样子像是出事了。”

    小柳氏越哭越厉害，哭的呜咽不成声。

    大柳氏现在整日烧香拜佛，什么都不管，家里都是小柳氏在操持，小柳氏进来，见李令俞书房里甚是热闹，笑着呵斥几个女孩子：“就敢在你们兄长的书房里胡闹！”

    太上皇和太后住在北宫，这几年几乎销声匿迹。

    几个女孩子立刻嘘声。

    李令俞笑着看着她，李姝被她看得脸红，挺漂亮的小姑娘，前些日子像惊弓之鸟一样，这些日子看起来活泼了一些，但还是拘谨，比起今日街上见到了那泼辣的小娘子，家里的女儿可都是乖宝宝。

    小景和小人物的意趣。

    李令俞注视着她，平静地说：“不丢人，高兴难过都可以哭，在我这里都不丢人。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

    李令俞同情这几个可怜女人，这个家里的女人都很乖，在这个世道里，女人总是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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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李尚

    袁兆宗倒是每日去宋彦光家请教学问，每日回来路过这里，都给她送一些他自己誊抄的作业。画完那天袁兆宗来的很早，见她坐在廊檐下，问：“今日怎么不忙了？”

    没想到，江州案里面，终究还是有储君的手笔。

    李令俞看了眼小柳氏，拦着说：“不碍事，是我让她们闹的，家里少了些生气，静悄悄的也不好。”

    李令俞挪开视线，看着阿符和阿竺两个移栽花草，随口问：“出什么事了？”

    小柳氏出门的时候脸上神采鲜活，好像有了精神气。

    李令俞正仰头看着檐角下的蜻蜓：“你今日回来的早。”

    袁兆宗小心翼翼同他耳语：“我其实也不知道，只是出门的时候听到那人说，圣上申斥太子殿下……”

    裴虞威胁他，原来不过是怕他投了太原王一脉，太原王和陈留王非常亲厚，因为两人母亲都出自太后娘家曹家。

    她这幅画十分随意，是站在廊檐下的视角，看过去，花园一角和书房里几个小娘子提着纸写字嬉闹。

    她伸手拍拍小柳氏的肩膀，哄她：“没事了，有我在呢。这个家有我在，就没事。”

    李令俞听得一凛，直起腰正色问：“那人，是不是偏瘦无须，手上戴着一串珠子，腰间配一块蟠龙玉？”

    等她哭够了，才不好意思低声说：“我这样不成体统，给你丢脸了。”

    小柳氏二十几年都活在别人手底下，听惯了差遣呵斥，此后父兄、伺候郎君、伺候主母，他们吩咐什么她做什么，根本不敢反抗。

    李令俞自从卖了画之后，便不再去宋彦光家里去了，一来。宋彦光确实忙碌，二来，她也不是真心求教学问，躲避了两次，宋彦光也就不再问了。

    袁兆宗回忆了片刻，不确定说：“确实偏瘦无须，手上戴不戴珠子我没看清，只是腰间确实有蟠龙玉。”

    竹帘外的几个小萝卜头顿时也不敢吵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