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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人有轻微时差,所以那晚宴会上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尽管她话说的狠,但软绵绵的,没什么威严,说完后带着几个女婢就走了。
可真是脑子不清醒的小姑娘,年纪不大,什么昏招都敢用。
她伤在腰侧和头上,一直躺着腰更疼。
她就是自小身边照顾她的女婢,也是这个家里仅有的几个知道她不是儿子的人。
大柳氏厉声:“如今家里是多事之秋,我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必然不饶他!让他回来继续守着幼文。其他的再说。”
她如今明面上身份,还是个小郎君。家里出了这种大事,还要她出门求人办事。
阿符进来半跪在他身后低声说:“是我疏忽,请郎君责罚。”
小柳氏答:“阿符在偏院里养伤,当日他带幼文回来,只知当晚幼文独自去找裴家二郎了。其他的他也不知情。幼文已经知道错了,她如今有伤在身,还是先养身体。”
李令俞只知原主胆小,但爱慕上都城有名的公子虞,也就是南山书院的师兄裴虞。李尚出事后,她也十分担忧,想救父亲但又不知怎么救。恰逢公子虞设宴,她趁机混进去,准备趁酒后,来一计生米煮成熟饭。
接着她就来了。
哪知道米没下进锅里,就被打翻了。
李令俞想,这该是那位小柳氏吧。
少妇坐了片刻,就起身走了。
说完后又同她说:“你爹如今身陷牢狱,你可不能再出事了。你舅舅今日说此事尚能转圜一二。”
又是一位少妇,也带着一位女婢,上来就摸着她的手,将手里的暖炉塞进她被窝,又替她掩了被子,一个劲的叹气,最后和女婢说:“幼文是被阿符带回来的,阿符是朗主放在幼文身边保护他的人,这么些年都没有出过岔子,如今家里刚糟了难,幼文就出事了,夫人去了柳家至今都没回来,这可怎么办呀。”
李令俞不敢多嘴,只听不辩。
小柳氏垂泪片刻,带着婢女也走了。
等人一走,她睁开眼,细细端详这卧房,实在紧窄,看来家境并没有多好。
不多会儿,有一名唤阿竺中年妇人进来,年纪不大,但个子高挑,圆脸白净微胖,出手利落。俯身揭开她的被子,捏了捏她的腿,说:“郎君要不要起来走动走动,阿符等会儿就过来。”
开门的女婢,端药的,还有些阵仗。
起身后换了身衣服,推开窗,正对窗不过两丈见方就是一面雕花影壁,院子是真小,影壁下种了些花草,如今应该是四五月份,却不见花草开放,他站在窗前正张望,见廊檐下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微拱着肩低着头进来,看不清长相,但他走路无声,十分利落,像是个练家子。
没等她看够,听见又有人进来了。
家里的女眷,竟然没人知道她是女儿。
李令俞听的心里烦躁,我可不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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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大柳氏见她一脸病容,又心疼她,问:“阿符呢?”
这时门外的女婢进来说来客了。大柳氏起身安抚他:“幼文安心养着,让阿符寸步不离守着,若是再有差池,他也不用在咱们家呆了。”
最坏的打算就是,那位公子虞知道她是个女子。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听见隔壁院子里一阵嘈杂声响,不多会儿那位正牌夫人进来了。
等熬走这两位,她依旧不敢起来,看这房间陈设,这间卧房只有丈许见方,出了门是厅堂,再过去是另一侧卧房,三间一字排开,但格局都不大。看家具木料丝质用品倒是挺讲究,但耳边嘈嘈切切的声音不绝,可以大体猜到整座宅子并不大,甚至很逼仄。
有人推门进来,一个少妇过来坐在她床前,看着她和身边的女婢轻声说:“如今家里糟了难,只有幼文一个郎君,他现在又成这个样子。夫人也没回来,可怎么办啊。”
随后一位穿褐色正装的妇人进来,李令俞躺了一整天,已经装不住了,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床前的人,大柳氏圆脸微微发福,和小柳氏样貌有些相似,只是眉目偏柔弱见她醒来,一脸愁容地说:“幼文如此胡闹!那裴家二郎岂是你能随意攀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