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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亦如往日那般清润动听，却少了许多冰冷，多了几分情动，洒在郁鸾肩头，带了些尘世的温度。

    纵使是真的又如何，自己完成任务后势必会离开这里，她不会为了一段缥缈不可把握的爱情，去把一生都葬送在这虚构的世界中。

    “可是我想知道，阿鸾心悦的到底是我，还是那个心魔。”

    谁能判断他方才说的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所以我很开心，你也心悦于我。”

    或许是在在落入万鬼窟时她抱着他在空中艰难转身，想以单薄之身护他。

    话毕，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郁鸾的神情，不想错过面上可能闪过的任何一丝端倪。

    那因与世隔绝而养成的品性，与其说纯真自然，倒不如说是了无生趣。

    一下又一下跳得极快，也扰乱了她的心。

    随后又将他这话在心中品了几回，当下心中一阵惊骇。

    江淮亭自信他会比那个心魔，做得更好！

    郁鸾的肩膀正抵着他的胸口，纵使搁着双方的衣物，她也能感觉到它的震颤。

    思及此，江淮亭微微松开郁鸾，与她额头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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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地在内心腹诽道：你们二位我可哪一个都不敢喜欢。

    话毕，他恐郁鸾问起，何时对她起的心思，仔细想了片刻，却发现早已记不清了。

    他来之前便一早就想好了，若郁鸾回答心悦的不过是他的心魔，也无碍。

    上一次走剧情时她便深深领教过，乞凌仙尊不愧为男主、天道的宠儿，生来心思敏锐，多智近妖。

    他们如白纸一张、乏善可陈，所以必然会被身上带有浓墨重彩的人所吸引。

    等再睁开眼时，眸中清明一片。

    郁鸾忙深吸了口气。

    耳边回荡的，是她在万鬼窟下唤他的那句“淮亭，我来救你了。”。

    突如其来的“告白”将郁鸾噎得微微睁大了双眼，更让她惊愕地是，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对方突升的心跳。

    譬如父亲之与母亲，再譬如自己之与郁鸾。

    他突然渴望与她一同生活，一想起每天都能看到郁鸾带着浅笑，日日唤他“淮亭”时的场景。

    他便觉得，昔日那些让他感到厌烦疲倦的日子，也会因为有了郁鸾而使他无比期待。

    每每醒来时，他都要为此心悸半晌。

    亦或许是在二人失忆的时候也对他不离不弃，在自己陷入鬼面鬣犬的包围中后，明明她都已经逃了出去，却还是选择以身涉险回来救他。

    江淮亭恍惚忆起，昔年父亲曾对他言道，他们雪灵一族，由于诞生于雪巅之上，自生出灵识入眼便是皑皑雪山，再无其他颜色。

    这幅画面，曾在江淮亭为数不多的梦中反复出现过，他也总能一次又一次地被郁鸾惊艳到。

    闻言，郁鸾一愣。

    他可以在悄无声息地除掉它之后，去模仿它的言行举止，一点点靠近郁鸾。

    “为你。”

    再或者是她那与母亲一般外冷内热、不畏世俗的的桀骜性格，活得光明磊落恣意潇洒、畅快淋漓。

    闭着眼在心底默念自己总结的八字人生箴言：断情绝爱、暴富暴美。

    江淮亭至今都还记得，她那时驭着野马狂奔而来，火红的衣裙，脸上是灿烈而张扬的笑意，身后的青丝荡起又落下。

    越是了解，便越是难以自拔。

    江淮亭在她耳后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