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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身蛇尾，看不清面目的女子温声问他：“你来了。”

    敖金彧奇异般的冷静下来，但还是嘀咕：“那你还不着急……”

    这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正巧这龙也想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成圣的，那就不如带你去当年看看，让你也试试。”

    “在各自的观看席上。”殷北站在他身边，“咱们这是最佳观看席。”

    他们生活的云浮山，在这片天地里是难得称得上富饶的地方。先圣教他们种植、织布、打渔，但日子并没有一帆风顺地好起来——总有人想要抢夺他们的一切。

    蛮荒时期的大风卷着黄沙吹袭而过，敖金彧眯了眯眼，好奇地东张西望：“其他人呢？”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前面的石峰，“这里是千百年前的云浮山，那是当年还在世间的先圣，是引导着凡人的那一位。”

    敖醒天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下意识提起了警觉：“你……”

    不过说到底名字也没什么重要，他摇了摇头，把有些古怪的想法抛诸脑后，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如今人间纷争不断，活人死后化作厉鬼再造杀孽，生死仿佛并无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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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说，这个时代，像他们这样居然肯劳动的部族才是少数。

    ——先圣让他做个决断。

    他显然也是生气了，都不愿意再叫他七叔。

    “已经是骨头了。”殷北伸出自己的手，“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有吗？”

    他自己看起来倒是毫不在意，敖金彧有些着急：“那可是你的手指头！”

    殷北笑了一声：“他既然不甘心，就让他当一回我。”

    敖金彧一般好奇地打量，一边又问：“那七……不对，那敖醒天呢？”

    ——他用起梦魂幻境可不需要等人睡着，一把就将在场其他人扯了进去。

    他不知何时被殷北变成了人形，原本还提起了警觉，但很快一个恍惚，昏昏沉沉被牵引着走向先圣。

    殷北笑了一声：“提前开也没什么，再关上就行了。”

    殷北笑起来：“看你气得都炸鳞了，觉得有意思。”

    殷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敖金彧浑身气势一滞，有些不甘心地回头：“你怎么拍我啊！”

    接着又想起来，他是敖醒天……不，他是殷北。

    “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给人机会。”殷北垂下眼笑着，“你不是问我，凭什么是我成圣吗？”

    “哈。”敖醒天冷笑，“众鬼返魂，累世杀孽，你扛得过去吗！”

    周围的树是他没见过的，房屋样式也陌生，就连空气里似乎都有不一样的味道。

    敖金彧气极了，没发觉自己此刻心跳加快，浑身金鳞开合，金光弥漫间，身上的威压居然隐隐压过了敖醒天，真正有了龙王般的威严。

    他微微仰起头，“不过既然曾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镇狱大门应当也会认，说不定真会打开。”

    他先想起来，这里是云浮山，他们是追随先圣的部族，是凡人。

    “那可想好了？”

    殷北负手而立，唤了一声：“梦魂君。”

    原本应该是殷北站着的地方，站着敖醒天。

    他想知道殷北是怎么成圣的，还担心问到他当初的伤心事，得拐弯抹角确认他不在意了以后才敢问，他居然拿着他当年残留的指骨来……

    梦魂君应了一声，飘然而至，化作一把滴血的伞落进他手里，殷北只撑着伞一转，众人便觉得眼前一花，骤然被拉进了另一个时空。

    “什么？”敖醒天显然还有些迷茫，他有些混沌的脑袋里，记忆缓慢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