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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要看看这龙能说出什么正当理由。

    尤其是骨相漂亮。

    殷北收回了目光。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按在了殷北的下巴上，看起来似乎还是想把他的下巴揉宽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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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北闭着双眼，微微斜靠着座椅，看上去居然已经睡着了。

    殷北坐在窗边，敖金彧坐在他外面一个座，这龙也不知道收敛自己的目光，眼巴巴看着他，殷北想当没察觉都不行。

    殷北面无表情，微微扬了扬下巴，把自己的脸从他手里挪开，似乎还带着几分困惑：“你干什么？”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敖金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条龙迅速升温，“我不是想要摸你！呃，也不是……”

    平稳驾驶的公交车上，偶尔响起宛如隔着一层雾气的鸣笛声，敖金彧没有出声，他在盯着殷北的脸看。

    他平日里看人总是带着三分不耐，因此显得脾气不好生人勿近，但这会儿闭上了眼睛，往常的疏离淡漠收敛起来，比常人更加苍白的肤色反而衬出几分脆弱。

    他红着脸，不敢対上殷北的视线，看起来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敖金彧把声音闷在自己的手臂里，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物理压低声音：“你其实知道鬼神，那你……知道我不是人类吧？”

    敖金彧难得安静了片刻，他往前趴在椅子背上，歪头看殷北。

    如果一般人用这样的理由，殷北多半不会信，但如果是这条龙……

    殷北：“……”

    这会儿殷北闭着眼睛，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虽然面相不好，但长得却很好看。

    他小声嘀咕，“然后我就看你的面相，我想着，如果这里……”

    但敖金彧立刻闭上了嘴，眼巴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弄出任何动静。

    明明是他摸我，为什么好像我摸了他一样？

    敖金彧仰起头把每个站名都看了一遍，好奇地拽了拽吊环，然后兴致勃勃地回头：“北北！”

    敖金彧：“……”

    眼前的青年一双眼睛黑得如敛光黑石，刚从睡梦中醒来没有焦距，眨了眨眼才亮起一点内敛的微芒。

    他正要心虚地悄悄收回手，殷北骤然睁开了眼睛。

    “小声点。”殷北蹙起眉头，“不是那个意思你摸我干什么？”

    他慢慢转过头：“你看我干什么？”

    敖金彧挠了挠头：“也不用……你现在很好看，而且，命数后天也很难改，我只是想想。”

    他盯着他的脸蠢蠢欲动，忍不住想，如果这里的轮廓再稍微平缓一些不那么锋利，如果这块骨稍稍往下一点……

    他还真有可能做这种事。

    行驶中轻微颠簸的公交车让人觉得平静，但他的心脏又莫名雀跃得很，居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殷北：“……”

    敖金彧把这份心情当做担心——他担心眼前这个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就像他的命数预示的那样。

    他手忙脚乱地解释，“就是我、我虽然摸了，但不是那个意思！”

    四目相対，敖金彧一动不能动。

    殷北嗤笑一声：“那照你这么说，我该去整个容？”

    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点评过殷北的面相了，他习惯见人先看相，対于外貌好不好看反而会更加不在意一点。

    他虚点了一下殷北的下巴，“能宽一点，你说不定能活久一点。”

    敖金彧踌躇一下，硬着头皮开口：“你睡着的时候没有呼吸，我有点担心就看了一眼，然后……”

    “嗯。”殷北应了一声，伸手点了点自己脖子上的挂的龙形玉佩，暗示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