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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漓将身子往后倾倒，弯起的嘴角便没有落下过。

    “夫人莫不是以为，那些烟霞锦的价值能抵过姜家的产业不成？说实话，这烟霞锦也并非天上有，地上无的东西，它一年前也曾在京城出现过，有些客商手中或许还有些存货也说不定，若是夫人不愿做这生意，那高某便寻其他的法子去。”

    “夫人当真不是在开玩笑么？高某是个生意人，这赔本的生意，也就今日这一回，就算夫人想自己垄断，烟霞锦的价格再高也不会比高某的价高，还望夫人日后不要后悔才是。”

    “夫人，您想要什么……您就直接说吧。”

    细细抿了一口，姜漓微微蹙眉，这茶怎么变凉了就没之前那么香了呢？不行，等商砚回来，得和他说说，不喝这个了。

    高守财打量着姜漓，见她话音不似有假，思绪百转千回。

    说到商砚……

    这摆明了是亏本的生意。

    上次，姜漓就是这般说的，结果最后只是要走了一家染织纺，他猜，这次也是一样……

    “其实我要的东西很简单，还是一年前……原本属于姜家的那笔产业。”

    “没有绕弯子，我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原属于姜家的产业。”

    端起旁边小几上已经变温热的香茶，因着商砚将她的平日喜好全记在了心里，导致她现在在府里吃的喝的，就没有不满意的。

    午后的阳光，热烈且温暖，淡金色的光芒透过云层铺就在青白色岩石的笔直小道上，一抹白色的面纱，极其显眼……

    语气毫不在乎。

    “高老爷不是知道的么？我一向喜欢以物换物。”

    “高老爷既然不愿意那便算了。”姜漓才不给他考虑的时间，“反正太后怪罪下来，也怪不到我头上。”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成天不着家的？

    难得这高守财也愿意做，不过，比起皇商这个职位给往后带来的巨大效益，现在亏本，倒也算不了什么。

    长安街的铺子？其他地方的产业？高守财心里有了打算，只要不太过分，他答应就是了。

    亏她还紧赶慢赶地赶回府，以为能同他用上一顿午膳的。

    正当她走在路上细细想着晚上该如何“惩罚”商砚时，后脖子陡然一痛。

    “夫人，您就别绕弯子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回原本属于姜家的财产。

    姜漓有些后悔，早知道在大牢里，她就不答应的那么爽快了。

    晕过去前，姜漓还在想……这衍宸王府，也并非她想的那般安全啊。

    只是，她说的是……

    “那我就偏偏开了这个先河，要与我做生意，只能以物换物。”

    从姜漓将城东的染织纺从他手里换走，到太后寿宴上的一匹烟霞锦，高守财就是个傻子也知道姜漓从头到尾都在算计着他。

    这会儿又提出以物换物，他多少也得提防着些。

    难怪人都说，男人啊……得不到的时候把你当宝，得到的时候就把你当草了。

    高守财脸上表情凝固，脚步沉甸甸的，走了几步，忽地回头。

    高守财咬着牙，显然有些犹豫。

    “这……”高守财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古往今来，没有以物换物这般做生意的。”

    除了皇商这个职位，太后的命令，他高家也不敢违抗啊。

    见姜漓油盐不进，高守财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说着，高守财起身，他又想，这一次，姜漓还是会叫住他的。

    “王管家，送客。”

    难不成是她平日里他惯着他了？导致商砚现在连吃饭都不回家了？

    姜漓郁闷地将茶重新放回几上。

    高守财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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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漓的声音的确又在他背后响起了。

    这一次，她光明正大地说出了姜家的名字，高守财明显怔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想想姜漓与商砚这般亲密，对方告诉她这些事，也无可厚非。

    姜漓笑笑，只摆手让王管家继续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