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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照半倚在软椅上，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什么，伸出手去，“劳大夫再替我把脉，看看我这失忆症何时能好。”

    云落眨了眨眼，不解问道：“现下的日子不好吗？夫人为什么非要受罪，喝那些苦药。”

    他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方才说平日里看一些东西觉得熟悉，那便多看一会，指不定也能记起一些，这病来得快，去的也快，要是能想起，就能全想起了。”

    苏儿跨过门槛，朝云落道：“郎君怎的气冲冲走了？”

    苏儿走进院子，见陆靖沉着脸站在门边。

    她喟了一声：“我这样怕是走不了几步，你去麻烦王嫂来我屋中一趟。”

    她有好些日子不曾去过铺子了，也不知近来生意如何，总不能叫钟娘子赔了钱，想到这又瞥了自己的脚踝一眼，想起方才大夫才叮嘱她，近来要少走动。

    她开口喊了一声：“郎君来了，怎么不进去。”

    云落立刻答道：“自然是为了往后的日子了。”

    阿照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却只望见男人玄云纹理的襕衫一角。

    阿照听完，面上总算有了笑意：“多谢大夫。”

    阿照莞尔，温声道：“将来你若出府，嫁人亦或另谋活计，都免不了要银钱傍身，这就是后路。”

    她眸光微垂，“人总归是要留后路的。”

    陆靖看着骇人的伤口，微攥了攥拳，猛然想起昨夜烛盏落地时的响动，“昨夜摔的，为什么不说？”

    陆靖伫立在门边，周身温度骤降，犹如雾凇般渗着寒意。

    苏儿走到阿照面前道：“前厅来了王娘子，说是拿这些天账簿来给夫人看，薛婆婆正留着她喝茶，夫人要不要去见。”

    刘大夫探过她脉息，又问了几句话，须臾后，他抚须道：“难说得很，你这症状我也在古书中见过，却不曾真正的医治过，你若信我，我照着书上开几副药，你先喝着，应当能有些微弱的效果。”

    阿照抿了抿唇，低道：“没事的，你先送大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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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落点点头，跟大夫一起出了屋子。

    苏儿颔首应下，转身刚走了没几步，袖口中藏着的手炉掉了出来。

    话音一落地，屋内交谈的主仆两人身子一顿。

    这乡下地方卖女儿的，无非是家中穷得揭不开锅，或是为了个儿子讨媳妇。她母亲死得早，被酒鬼父亲卖了，换钱吃酒嫖赌，心里头巴不得没那个父亲。

    刘大夫拿出了瓶药，“等伤处不再疼了，便抹这瓶祛疤的，只要处理得当便不会。”

    他眼底掠过一丝紧张，匆忙往外走：“我让人请个大夫来。”

    云落没听明白，讷讷地盯着她。

    云落笑着接过道：“夫人别担心，刘大夫是出了名的医术好。”

    她只知阿照同她们一样，也是陆靖花银子买来的，买来时便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阿照闻言，怔了怔道： “也算不得开心…”

    阿照点点头，“上过药了，算不得严重。”

    阿照转念想起钟娘子的话，轻道：“云落，你如今在府中做工有吃有喝，可平日里为何还总攒着月银，什么物件也不舍得添。”

    她想记起从前的一切，想知道自己到底是生于何处，故里又在何处，饶是将来离开这里，还能有个想去的去处。

    云落一脸忧色地看向阿照，那不知所措的眼神似在说：他定是听见了。

    云落应下，担忧道：“会留疤吗？”

    那时他只顾着外头的动静，没注意屋里头的声响。

    陆靖刚走到门口，听见屋里的谈话声，脚步滞住。

    刘大夫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叹气：“这摔得可不轻，近来都小心些，别沾水。”

    刘大夫摆摆手，径直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写方子。

    过了盏茶时分，云落领着大夫入屋，来的大夫正是先前替他瞧过嗓子的刘大夫。

    呵，合着他陆靖就是她溺水时随手抓住的浮木，一旦靠岸了，便可弃之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