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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见她因旁的事忽略自己，或是见她生病、难过，自己都万分在意，甚至失控般贪恋起她的身子来。

    待崔大状走后，他静坐着，思起近来自己的反常。

    苏羡美眸撑大，诧然道：“郎君？她、她成婚了？”

    王嫂打着哈欠道：“姑娘是来买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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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嬷嬷见陆靖朝外走，将人叫住：“公子这是要出去，阿照方才醒了，公子去看过她再走也不迟。”

    陆靖怔了怔，梦中那声称是阿照长姐的人，从衣着装扮再到举手投足皆矜贵非凡，绝无可能是外室之女，难道那些梦真的只是自己的臆想。

    须臾，两人走出铺子，竹秋劝了劝：“姑娘别着急，这还没确定，万一那娘子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王嫂一脸不明就里：“自然是在家中了，娘子昨日不知怎的突然发烧，就在这楼上昏倒了，幸好他家郎君及时赶到，现下正在家中养着身子呢。”

    “什么？”苏羡一惊，握住她的臂间，有几分着急问：“病了，她如今在哪？”

    苏儿起身，正想去吹熄桌上摆着的烛盏，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一斜眼瞧见门缝外一道修长的身影往这处而来。

    王嫂打量着两人，问道：“姑娘要买什么样的绣品？”

    他神色淡淡，“我近来事多，怕是没空见她。”

    苏羡双手蜷紧，低声吩咐：“让杜玄来见我。”

    苏羡跨进门槛，四下环顾，这铺子的布置算不得奢华，可每一处都与京中宓儿的珍绣居有异曲同工之处，她心下更加笃定，宓儿一定在这里。

    王嫂见她发愣，又问：“姑娘这帕子还要不要了。”

    这日，王嫂照常开铺子，铺门一开，见绣品阁前站着两位姑娘。

    薛嬷嬷看着远去的身影讷然，这又是哪根筋不对，难不成昨夜守了阿照一夜的是别人？

    她此番是微服出来，不宜大张旗鼓去陆府要人，可若那娘子真是宓儿，那欺侮过宓儿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晃冬至将至，今日突然下了一场雪，整个院子内薄雪扑簌，就连青砖黛瓦上也不知何时积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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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羡道：“有劳娘子，待你家掌柜病好了，她绣的帕子有多少，我便要多少。”

    苏羡闻言，无力松手，双腿发软地后退了一步。她金尊玉贵的妹妹，流落在外，究竟受了多少苦，竟这般草草嫁与一个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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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竹秋扶着苏羡入店，回道。

    苏羡回过神：“不要了。”说着她朝竹秋使了个眼色，竹秋忙取下荷包递了过去。

    第十八章 清寒

    阿照捧着药碗，盯着窗外的雪花道：“今年的雪下得可真早。”

    阿照放下药碗，眉头一皱：“灭灯罢，有些乏了。”

    苏儿拨了拨炉子中的炭火，佯装不经意道：“可不是，这么冷的天，郎君这个时辰了怎的还不回来？”

    还没等竹秋应下，她又道：“还有，派人将陆府的底细给我查个干净。”

    苏羡取出绢帕问：“这帕子是你们店中的吗？”

    那些头顶着乌纱的大人，怕累及官名，大多是不会随意养外室的，就算是真的养了，也会做得滴水不漏，这可就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轻易查到的。

    苏羡目露茫然：“你家掌柜？”

    竹秋扶住她的后背，唤了一声：“姑娘。”

    王嫂眯眼一瞧，点头道：“姑娘是要买吗？可这帕子是我家掌柜绣的，现下铺中没有存货。”

    种种想来，他面上遽然一变。没想到，这小姑娘拿捏人的手段倒是厉害。

    王嫂解释道：“是啊，他们一家原是住在村里的，近来才搬到这镇上来。”

    王嫂点头道：“可我家掌柜病了，怕是做不了这费眼睛的活，要不你瞧瞧别的，其他绣娘绣的也很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