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手腕(2/2)

    对了，菩萨，明天我们去见见菩萨。

    认真拜了三拜。

    她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在身体里，然后慢慢下滑。

    原来，赵皇后不仅不是相救的恩人，还是导致全家抄家，父亲惨死，自己落入教坊司的罪魁祸首。

    她贴过来亲了亲他额头。

    调查才知，原来当年父亲惨死，是另有推手。

    那个木屋真是你的？

    山里的雾气，一如当初。

    她问我为什么背叛承诺，亲手出卖她儿子

    他得知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惶恐地抱住她。

    我不怕，我为你分担。

    这一生一世，我想和他走完，您能允许吗？

    他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也揭开一角躺进去。

    她这双臂似没有骨头，说是拉，不如说只是将将挂住。

    如果他轻轻一退，可能这双臂就会鹅毛般滑落。

    她跪下合掌，默想：

    她浅浅一笑。一会儿去我的木屋坐坐吧。

    我老是梦到她。

    是我不让你走，是我把你强留在身边。

    然后一阵轻微的颤抖。

    父亲因推进变法太过激进而下狱。

    到了尽头，他像往常一样准备抽出来。

    故地重游，景色如初，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已大变。

    别，在里面。绵软的声音。

    好在他注意到了，随即不动了。

    他看着她，眼中动容。

    菩萨，信女本是无命人，可是却贪恋人间。

    我也舍不得那个人。

    在庙里，仍旧点上三柱香，冉冉升起的熏雾，让这里有种氤氲的神圣。

    而他颇为自信要推行这份激进的变法，原因则是赵皇后派人假扮平民，故意说出对新法无比热切的向往。

    轻轻摩挲着她的脸，真好，你留下来。

    结果就碰上了你。

    引导急切想要改变的方大人，错误地往激进的道路走去。

    你不是说菩萨能听见你的话，一直守护着你吗？

    疼惜和爱意涌上来，他俯身亲吻她额头。

    也许菩萨还在庇佑着你，也许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这几天，我心里一直很乱。

    说自己急着下山，说自己的幼弟无人照顾，都是真的。

    让她来怪我，好吗？

    我已经打算好好活下去了。

    她还瞒着他，去了赵皇后墓前。

    她无意中在父亲书稿中看见一句话，顿时生疑。

    他说，仔细想想，其实你当初没有骗我。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点点头。我给自己造的小窝，没有告诉任何人，以前烦了闷了想逃了，就去那里躲一阵子。吸吸风，看看山，心里能好一点。

    下次如果再梦到，你就告诉她，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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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年后，变法推行，国家朝着复兴走去。

    她身体软绵绵，却不忘伸出一双藕臂，用残余的力气把他拉住。

    她哀伤地抚着他的脸，我也不忍心。

    对不起，没有遵守当年的承诺，背弃了你的恩义。

    幸好幸好我那天跟阎王抢下了你。

    否则，我们不是终生遗憾

    他将她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

    她点点头，眼里盈盈泛着泪光。

    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我没有办法看着家国江山毁在眼前，自己去做那个为小节舍大家的人。

    你若是怪我，因果业障，到了地下再慢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