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同时，一些怪异的声响也开始清晰了起来，一会儿像是有浪袭来，一会儿却像是烈焰燃烧，一会儿是虫鸣鸟叫，一会儿又变成了百鬼哭号。

    梦里，他先是躺在一个黝黑的洞里，举目四望皆是空茫。胡贵胜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发现自己满手濡湿，粘腻腻的，不像是水。

    可是还没等他把嘴长全，胡贵胜就感觉自己手上落了个什么东西，等他把一阵干呕的欲望咽下去时，赫然发现手上掉落了一颗牙齿。

    胡贵胜被这些声音闹得心里发毛，小心地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没走多久就发现周身的环境似乎亮了起来。他举起一只手，想要看看手上沾着的到底是什么，入目所及，心头一惊，那是一手的红艳。

    胡贵胜做起了梦。

    “完了，真的要阳了。”胡贵胜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开始发凉，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是吗？”

    胡贵胜今年七十一了，在同辈人中算是个长寿的了，可是人虽老心未老，胡贵胜平时就很注重保养和养生，各种理疗仪器和保健食品那是往家里囤了一堆又一堆，毕竟，就算已经迈入老年，但是谁又不想活得更长一点，更久一点呢？连秦始皇都想要长生，何况是他呢？

    此刻胡贵胜心里不妙的预感越发的强烈了。

    胡贵胜吓得扬手就把手里的牙给扔了。

    忽然间，一个女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你真的不想死吗？”

    他踉跄着爬起想要去找声音的来源，此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胡贵胜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连四肢仿佛承受不住思虑的重量，逐渐瘫软起来。

    “怎么会这样？”胡贵胜此刻也没心情去管手上的血迹了，他茫然地捂住脸，不住地喃喃：“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

    不自觉地，胡贵胜在脑中回想起了以前在乐市看到的那尊大佛，居高临下地坐在你眼前，淡漠地望着眼前来来往往的游人，眼眸低垂，表情淡然，慈悲中又存着几分对人间的嘲弄。

    虽然胡贵胜已经迈入老年，偶而追忆从前，也会跟人谈两句当年的峥嵘岁月，可他始种觉得自己的一生还未至终点，奋斗拼搏大半辈子，熬到了这个年纪才能过几年舒心日子，谁愿意那么早就躺进棺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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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且随着视力的恢复，胡贵胜感觉自己的嗅觉也开始运转了起来，他感觉鼻尖一股血腥味冲头而来，腥得他张口欲吐。

    他在心里疯狂地想，“怎么会这样？”

    他是个生意人，做生意的，没有不迷信的，这种怎么看都不会是好事的梦境，简直像是给他睡前还在忧心的报告结果下了个盖棺定论。

    那是一个略显老气的女声，像是四五十岁的人发出来的声音，虽然声线上未显苍老，但却总让人感到一种暮气。

    “那你来和我做个交易吧。”那人的语气平淡，仿佛世界上的事情她都了无所谓一般。

    胡贵胜顿时一怔，下意识抬头去看，可是眼前空空如也，竟无一人。

    这个病的死亡率是多少来着？好像听说老人更容易重症？治愈率是多少？治好以后有什么后遗症？

    “真的！真的！我真的还不想死啊……”胡贵胜急切地回答着，声音急促又紧张，说到最后，竟然哽咽了起来。

    之前网上怎么说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