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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宵先一步踏进去，冷淡地对苏雾许道：“随我去受刑。”

    郁矢已经从初时的谦虚应对变得心如止水，神色自若地弹着琴。

    “并非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苏雾许抬起眼睫，笑吟吟地道：“据我所知，现今灵界上十宗中，不曾有人犯错。”

    *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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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峰之内琴音不绝。

    郁矢等的便是这一刻，应了声好，御剑极速朝华亭仙居而去。

    华亭仙居内确实有一股极为强大的陌生气息，还夹杂着些许熟悉的，令人生厌的雷火谷的干热之气。

    季宵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将要开口，忽听得苏雾许道：“司刑使大人，还有一事。”

    花摇居霎时直起身子，惊愕道：“你没看错？长生殿的司刑使真的闯了华亭仙居？！”

    方一进入华亭仙居的范围，郁矢便皱起了眉头。

    他做司刑使十余年，还从未有人敢公然违抗律法，与他讨价还价。

    花摇居坐在摇椅上，执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半眯着眼睛，不时开口纠正郁矢的错误。

    苏雾许从容地跟上季宵，白泽见状，叼起昏迷不醒的穷奇，悄无声息地跟在苏雾许身后。

    门内是一条狭长的走道，两旁黑色石壁爬满裂缝，隐约可见远处交织的雷火。

    “不行，我得去告诉掌门。”花摇居当机立断，将要走，想起郁矢还在，回过头来对他道：“你回华亭仙居看看情况。”

    苏雾许唇角微勾：“司刑使觉得，月族和长生殿，可还能维持现今的平静？”

    灵物须以上十宗的精血喂养，才能保证长生殿对灵物的绝对掌控权，而如今上十宗中，人人都是狐狸，轻易无法抓到把柄，自然也无法流放下界。

    仙鹤又叫了两声，花摇居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道：“司刑使来找少尊做什么？”

    苏雾许道：“考核在即，过后便是魔渊围猎，凶险万分，可否将我那弟子的雷火之刑推迟至围猎后？”

    月族和长生殿积怨已久，苏雾许又是上任月族族长月衿寒唯一的血脉，若她因长生殿而死，月族定不会坐视不理。

    “你是在威胁长生殿？”季宵额角突突直跳。

    忽然，一只仙鹤落在花摇居身前，叫了两声。

    苏雾许好整以暇地看着季宵几经变换的面色，饮完一杯茶，笑着问：“司刑使大人考虑得如何？”

    “不愧是少尊的弟子，学琴也如此快。”花摇居每次纠完错，总要这么感概一句。

    “司刑使放心，若他心怀不轨，我自当亲自清理门户。”苏雾许毫无负担地应下。

    苏雾许淡淡一笑：“谢过司刑使。”

    季宵冷哼一声，伸手在半空一划，一道黑金色的大门显露在虚空之中。

    “不可。”季宵拒绝得很干脆，转身欲走。

    琴声在一声尖锐的嗡鸣中戛然而止，郁矢双手按在琴弦上，紧盯着花摇居。

    季宵黑着脸看了苏雾许很久，一番权衡利弊后，冷硬地答应下来。

    等郁矢攻上灵界，她早已不在书中，随他们折腾。

    “何事？”季宵忍着不耐，冷声询问。

    “司刑使大人。”苏雾许叫住季宵，提高了声音：“我本身已受雷火之刑，若我那弟子在受刑后伤重未愈在围猎时死了，我受了反噬，伤上加伤，没能撑过去——”

    季宵摩挲了几下腰间的玉牌，寒声道：“长生殿可以不抽取郁矢的心焰，但从今日起，他的一举一动由你来监视，若他做了谋逆之事，你需全权负责。”

    苏雾许说得没错。

    季宵沉默下去，怒气渐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