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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什么呢？林炙自己也说不清楚——谢谢他可以喜欢自己这么多年，谢谢他没有任何回应也可以坚持这么多年，谢谢他还是给了自己机会，也给了他机会。

    ——他是在楼下的卫生间洗的，林炙应该上楼去了吧。

    饶是这样林炙也没忘了把门带上。

    “没事就好。”林炙呢喃了一句，然后就吻了上去。

    于是他思绪一下就跑偏了，有些不解地问他：“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杨逢时原本不安的心突然镇定些许，也许是因为林炙的反应让他安心，并没有那种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心里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段感情的来之不易，如果不是那块划伤杨逢时胳膊吧玻璃，也许他们现在还在彼此周围徘徊，甚至一辈子都在徘徊。

    但今天没人理他，林炙把拖鞋放到杨逢时脚下，然后说：“先去洗澡吧？”

    他低下头，无措地抠着自己的裤缝，“啊……这个，我……”

    杨逢时：“……”

    正在解皮带的时候杨逢时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没拿衣服进来。

    杨逢时心跳得有些快，摇了摇头，“没事。”

    林炙站了一会也帮着他收了起来。

    这样想想，林炙甚至原谅了他那不懂事爱折腾的老父亲。

    林炙松开他，摇摇头，“没有。”他原本是想拿个行李箱装一下的，结果打开这行李箱后就什么事都忘了。

    林炙拿着衣服闯了进来，第一反应是捧起了他的脸：“没磕到哪里吧？”

    结果门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了，他差点磕到鼻子。

    他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湿衣服，思考了一下，然后决定先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

    杨逢时涎水控制不住地淌了一下巴，空气稀薄到甚至心脏都在发紧。

    杨逢时差不多猜到了原因，便也没再问什么了，默默收起了行李。

    他一进去就开始洗起脸来，说是洗，不过是朝自己脸上泼水而已，一下一下，像是要把自己淹死在卫生间里。

    “你，喜欢我这么久啊？”他说。

    “林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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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里糅合了许多情绪，温柔、欣喜、诧异、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一些难以察觉的羞涩。

    于是杨逢时轻轻地开了门，露出一条缝往外看了看，但什么都看不到。

    他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吸着杨逢时的舌头像是要把他吃进去。

    走的时候林炙手里抱着行李箱里的那堆东西，什么都不肯落下，杨逢时正是不好意思的时候，自然也没管他。

    正这么想着，杨逢时把门又打开了些。

    “好。”杨逢时点点头，赶紧躲进卫生间去了。

    洗完脸他身上已经差不多湿了一半了，衬衫贴在肉上湿黏黏的，很不舒服，他干脆将上半身脱了个精光。

    杨逢时还没理清楚，林炙突然走过来抱住了他。

    ——没开空调当然是一部分，但真正原因林炙也搞不太清楚，他看着那些东西，越看心越慌，像在跑马拉松似的，不知不觉地就出了一身的汗。

    经这么一打岔，杨逢时反倒放松了些，“东西收好了吗？”

    “谢谢，我很喜欢。”林炙头埋在杨逢时肩膀上闷闷地说。

    林炙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是没开空调。”

    林炙把杨逢时抱到盥洗台上坐着，手里的衣服早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把着他的后脑勺，用力往自己身上贴，像要把他与自己融为一体。

    气氛又沉默了很久，杨逢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手在林炙背上摸了摸，却摸到了一手湿黏。

    两人进门的时候小黑迎了上来，围着他们打转摇尾巴，像是激动得难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