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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又是在开她玩笑。

    “你呢，怎么还没睡？”他懒懒地问。

    ……

    她笑了笑：“奶奶真是的，总是夸自己家小孩子。”

    “夸你懂事。”

    夜里雪终于停了，月光透过阳台倾泄到客厅里，两人去到那边的落地窗前，陶音拿了两个棉垫放在地板上，坐下来，手心里的牛奶很烫，她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江屹杨反应了一秒，随后那双漆黑漂亮的眼弯起，低低笑了声，舔了下唇角：“是么，那我还挺期待的。”

    被他突然这么问，有些猝不及防。

    男生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语气里莫名地带着股怜爱。

    江屹杨眉梢轻挑：“发脾气的时候。”

    陶音低着头，鼻尖不由自主涌出一股酸意。

    江屹杨看着她，其实无需问，可想而知陶音小时候应该是吃过挺多苦的，他只是遗憾没能早一点儿认识她。

    江屹杨喉结滚了滚，一时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这话惹她难过了，一股无措从心底蔓延开来。

    江屹杨坐在她对面，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今天，听奶奶讲了你小时候的事。”

    江屹杨轻笑了声，去到她身边，手指搭在额前拨了拨碎发：“是有点儿。”

    回到房间，她钻进被子里。

    他唇边弯起浅浅的弧度，嗓音低沉干净：“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爱吗？”

    “女孩子不需要太懂事。”江屹杨声音低低柔柔的：“至少，在我面前不需要。”

    若有所思一瞬，陶音小声说：“懂事，不是挺好的吗……”

    “也可以随时跟我发脾气。”

    女孩长睫低着，遮住眼眸，似不想被人瞧出情绪。

    她的唇边抿起一对浅浅的梨涡，语气透着几分正经：“我真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厉害的，说不定会吓到你。”

    对视几秒。

    沉默半响。

    “奶奶说了什么？”

    他动了动唇，正考虑着说点什么的时候，看见陶音眨了眨眼，而后轻轻吸了下鼻尖，抬起头来，眼角湿意散退，清亮亮的眼眸看向他：“江同学，你说话算话？”

    因为你睡在楼下啊。

    夜里静的可以听见外面树梢积雪落下的声音，以及一点点加快的心跳声。

    她不自在地瞥开眼，看向窗外的白雪，之后又落到手里温度降了几分的牛奶，心情染上一抹复杂。

    陶音怔了下，手指不自觉捏了捏玻璃杯，温吞地问：“什么时候？”

    “你要喝杯牛奶吗？”陶音又说。

    陶音对着那双眸子，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到了嘴边及时改口：“晚饭吃的有点多，想出来坐一会儿。”

    两人视线相撞，女孩清澄的眼底透着一丝懵懂。

    虽然从小到大，妈妈跟奶奶把她照顾的很好，辛苦时也没觉得委屈，但心底到底还是缺失了一块的，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一部分。

    “……”

    江屹杨勾了下嘴角：“好。”

    半响，手伸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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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杨薄唇上挑，带了点弧度，散漫又认真的语气：“你在我这儿，可以不用懂事。”

    陶音不以为然地说：“哪有人发脾气还可爱的。”

    江屹杨眸子里染着笑，没对此说什么，敛了敛眼，眉宇间露出一抹少年意气：“陶音，我给你个特权好不好。”

    说话间，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期待被我们熙熙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