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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眉眼微挑，像是绕有兴致那般：“是叫甜甜吗，你笑起来挺甜的。”

    “……”

    “甜甜？”

    “……”

    “这样啊，”江屹杨敛着下颚，扯了扯嘴角：“好，那我猜一下。”

    陶音愣了下，抬起头：“什么是什么？”

    漆黑的眼眸含着细碎的光。

    男生：“小名。”

    而后没等男生再次开口，她抬脚过去，提起一个做工精巧，薄纱金纹的纱灯，一本正经的模样上下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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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轻又缓，在喧笑嘈杂的背影里也格外清晰，陶音心脏一跳，无意识抿了抿唇，路边有一处卖纱灯的摊位，她面色不自然地道：“不是，也不是叫梨梨。”

    江屹杨垂着眼，立体分明的五官在昏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被她这样说也毫不在意，漫不经心地笑了下。

    见状，卖花灯老奶奶和蔼道：“小女娃喜欢，让男朋友给买一个吧。”

    “……”

    陶音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他长睫微垂，盯着她的嘴角，抬手轻轻点了一下那里，很轻的触碰，像是羽毛刮过。

    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陶音：“……”

    喉咙里莫名发出几声笑，低声道：“是什么？”

    她被江屹杨给绕进去了。

    闻言，陶音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也像是以为江屹杨会解释，直直愣了几秒没反应。

    “……”

    “……”

    她瞥开眼，声音低低的：“不是跟你说了没有。”

    那一瞬间，她调侃的话被一下子推翻。

    两人并肩而行，江屹杨忽地歪下头，一双眼深邃又亮，直直地望着她：“梨梨。”

    你懂什么啊？

    江屹杨淡挑眉：“嗯？”

    真是太狡猾了。

    陶音一愣：“我没说要这灯，还有，你也不是我……”

    “你的小名是不是叫皮皮呀，”女孩仰起头看他，一双眸子清透灵秀，毫不留情道：“脸皮好厚的。”

    只觉得心脏漏了半拍。

    “啊。”

    身侧有一道影子落下，安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用说了，”江屹杨打断她的话，低笑：“我懂。”

    “……”

    不分半眼余光。

    而后他视线一抬，对上她的眼。

    “虽然我对长相这回事不觉得有什么，但从小到大还蛮多人夸我的，”他侧过头，声音松松懒懒，清隽的眉眼盯着她，带了几分调笑：“被误会作是男朋友，还挺有面子的吧。”

    “你这里有个小梨涡。”

    买了花灯，陶音提着小灯笼，不时看看身侧的男生，没等她问，江屹杨自顾自地开口。

    半响。

    “好看的。”

    “不是。”

    “江同学。”她说。

    她随即抬头看了眼男生，江屹杨的目光毫不避讳，也直白地向她看来，对视间，他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下一秒，回过头去：“嗯，这灯我买了。”

    人群里来往经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偷看他一眼，面含羞意的，而他似乎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