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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散漫笑了下：“偏要挂那么高？”

    何况，万一是她看错了呢，人家说不是，那她多没面子。

    陶音不太明白他这笑意为何，只温吞地解释：“我每年都来，愿望太多了怕会不灵，不想太贪心，打算明年高考之前再来求。”

    她视线停留一瞬，而后上移，落于男生修长的指间。

    江屹杨很轻地嗯了声。

    男生的手抬高，在一处更高的枝桠系着红线，仰起的侧脸上唇角弯着极小的弧度。

    陶音盯着脚下的青石台阶，清澈的眼里若有所思。

    两人站在相邻的台阶，距离很近，温热的吐息拂过耳边，有一点麻，低低沉沉的嗓音有股震荡空气的感觉，惹得她心尖发颤。

    只是很轻地磕了一下，没疼，但因为她没反应过来，很快抬头：“你怎么不看路？”

    有一束阳光穿枝而过，恰落在他的眉宇间，漆黑的眸子里被染上了浅色的色泽，神情显得温柔又虔诚。

    他抬眼：“剩下那个呢？”

    江屹杨走在前面，走了一会儿，他转回身。

    这条小路狭窄，只够一人而行。

    因为怕挂低了会被你看见啊。

    江屹杨视线一低，眸光微敛，脸上表情微妙：“一个牌子给奶奶，一个牌子给妈妈。”

    陶音手指不动声色地绻了下，眼睛转了转，低声开口：“是给，一个明年要高考的表姐的。”

    江屹杨抬手，在空中虚扶了女孩的腰。

    “也对。”

    她看见了，一晃而过的名字。

    见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江屹杨失笑了下，夹杂着浅浅的气音：“是谁不看路啊，嗯？”

    而后似在自言自语，低声道：“没关系。”

    女孩子的欢笑细语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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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线缠绕着白皙的手指，被一点一点系紧，动作里有股说不出的耐心细致，那双手垂下时，轻轻擦过木牌边缘。

    而后她抬头，目光交汇间，看见江屹杨散漫地弯起唇，眼角也染上了笑意：“那你自己呢，没什么想求的？”

    进到围栏里，常青树树枝伏低延展。陶音瞄了眼身旁的男生，脚下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在一枝稍高的树枝上挂上牌子。

    她嗯了声，煞有其事地说：“以我的经验，挂的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

    陶音心里这么想着，眼睛随之在头顶上方扫了扫，对于江屹杨这身高，似乎也并没什么用，好在他好像也没有想看的意思。

    “简单才容易实现呀！”

    挂好后，陶音扭头看向江屹杨。

    那只木牌被他挂得太高，她只看了一眼，没太瞧清，当时后面还有许多排队的游客，她不好耽误时间，便匆匆出去了。

    “我一直站在这等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陶音安静地在后面跟着，不知觉间已经落后了一段距离，脑袋里一直想着事情，也没注意前面人的动作，等她反应到时，人已经撞了上去，额头磕到了男生的下颌角。

    “不用，”陶音很快说：“要自己挂才有诚意。”

    灯会的地点落在临近半山腰的地方，下山时要从另一条小路走，她带着江屹杨在寺庙里逛了一圈才下的山，此时临近四点，天色开始渐暗。

    浮光掠影之中。

    对视间，他眸子里的笑意让她不自觉耳根发烫。

    她的手还微微抬着，为了稳住平衡，扶着他的腰线衣角，整个人像是靠在了他怀里。

    女孩一下一下地垫着脚尖，江屹杨打量一眼，悠悠道：“需要帮忙吗？”

    想开口问时，又错过了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