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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陶音笑道：“我买了就等于您收到啦。”

    陶音愣了下，点了点头：“我是。”

    推门声让收款台正打盹的年轻人张开眼皮，打了个哈欠后支着胳膊起身，睡眼惺忪地扯出一抹标准化的迎客笑。

    他顿了下，筹措着言语：“我在做你父亲英勇事迹的采访时见过你，当时你还小，时间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

    挂掉电话，陶音进到花店。

    孩子那双单纯又带着不解的眼眸，时隔多年徐记者仍记得，再次见面，陶音的模样基本没变，只是长开了些，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女孩眼睛哭得红肿肿的，之后没有再讲话，松开他的衣角，再次低下了头。

    看了一会儿，陶音垂下眼。

    “音音，妈妈公司临时有事，要出趟差，现在就得出发去机场，”沈慧姝叹了声，“今天收不到你的花了。”

    陶音当时才八岁，对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记者根本没什么印象，不过她很快弯起眉眼，微笑打招呼：“您好，叔叔。”

    陶音抬起头，是电视台的摄像师，见她望过来，对视两秒，他忽地笑了：“你是陶辰华的女儿吗？”

    陶辰华告诉她，白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里的爱。他暗恋了沈慧姝大学四年，有幸得偿所愿，想一辈子把她放在心里。

    “好，那谢谢宝贝了，”沈慧姝温声道，“天不早了，买完早点回家。”

    她应了声：“我和妈妈过的都很好，劳您挂心了。”

    徐记者从事新闻职业多年，采访过的事件和人不计其数，但却对陶辰华的女儿印象深刻。

    “请问。”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

    徐记者笑了笑，温和地问：“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你妈妈还好吗？”

    她目光在这位记者背影上停了会儿，慢慢收起视线。

    陶音答应着：“知道了，放心吧妈妈。”

    陶音接过名片：“好，谢谢叔叔。”

    像一只假笑的树懒。

    当时的小女孩蹲在路边，低着头安静地抹着眼泪，任谁去哄都不说话，在采访快结束时却突然拽住他的衣角，抽泣着问他：叔叔，我爸爸为什么为了别人家的小孩，不要我了。

    所以，在那次意外之后的每年，陶音也会在这天替陶辰华买一束白雏菊，送给沈慧姝。

    这人笑的亲切，可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我是都市新闻的摄像记者，姓徐，”徐记者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当年你父亲……”

    “还有，回来后记得把门窗锁好，”沈慧姝前几日看了一条入室抢劫的新闻，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一会儿把小区保安电话发给你，你记得存好。”

    徐记者欣慰地点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那边的同事突然叫了他一声，他扶了下眼镜，只好拿上机器，掏了张名片给她：“我这边还有事，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

    “还没，”她刚想说遇见了那位徐记者，犹豫了下没开口，目光瞥见前方一块薄荷绿色的牌子，朝那边走：“我快到花店了，买了花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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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沈慧姝和陶辰华的结婚纪念日，陶辰华在世时，每年都会买一束白雏菊送沈慧姝，有一次陶音问他为什么不给妈妈送玫瑰，就因为妈妈喜欢白雏菊吗？

    陶音接通，听筒里沈慧姝的声音温柔：“音音啊，你快到家了吗？”

    这时，手里的电话响了。

    长相还不错的帅哥，困倦地往前伸着脖子，样子莫名好笑。

    沈慧姝：“那你自己注意点，妈妈赶时间，就先挂了。”

    他记得他当时安慰说：“你爸爸没有不要你，他也不想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