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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

    一看就看了三年。

    只敢在夜深人静时，看看她睡着的样子。

    这只手变成黑色，就是从大婚那夜之后开始的。

    凤御宸半晌才回过神，缓缓问道，“狄狼的头，送去箭心的坟上了吗？”

    明心牵了马过来，“皇上，回去吧。”

    他有孩子了，悠悠腹中有他的孩子了。

    可是他很想见她，很想她。

    凤御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跟丢了魂似的发呆。

    一个多月前，他就开始有意避开凤悠悠了，生怕被她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别人只以为他战场上的旧伤一直未愈，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中毒一直未除。

    “要是悠悠见到我这样可怕的样子，一定会吓坏了。”

    提起手中满是血污的黑戟，这把戟，跟随他沙场多年，杀敌无数。

    想着凤悠悠熟睡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唇角忽然又漾开笑容。

    这样可怕的骷髅手，长在一个大活人身上，看起来甚是诡异恐怖。

    冷风如刀，割在人脸上。

    明心看着主子站在那里发呆，知道他在追忆从前。

    老天惩罚了他，也怜悯了他。

    他一松手，沉重的戟随之陷入厚厚的积雪中不见。

    “皇上放心，已经让人送去了。奉亲王英灵，可以安息了。”

    也许不久的将来，他整个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

    凤御宸闭上眼，叹了口气。

    三年里，他血腥手段排除异己，也成了真正权倾朝野的摄政侯顾霆霄。

    在主子身边这些年，他很清楚，别人说主子冷血残酷，为了报仇、夺权、皇位，他残忍不择手段。

    凤御宸瞧着自己的骷髅手，握紧又张开。

    没人知道，让他十几年如一日，复仇夺权不择手段的，到底是因为他生来背负的深仇大恨，家国热血？

    三年里，连杀她四任准驸马。

    那时候，成帝想把及茾的凤悠悠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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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他就像回到三年前，刚刚成为玄宁侯顾霆霄的那段日子。

    “安息吧。”

    明心叹了口气，他主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精神状态。

    他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接过明心手上的缰绳，上马。

    太医院的人拿这种毒根本没有办法，孙嬷嬷的药，也只有抑制作用。

    凤悠悠说历史上的他，活到了二十一岁。

    还是因为对那一方冷宫中，被囚的女孩一往情深？

    而如今，他还不到十九岁，体内的毒就提前真正的发作了，身体开始枯竭，慢慢走向死亡。

    以后都用不上了。

    可是主子对别人无情，对自己更狠。

    他站在远处的宫墙上，看着凤悠悠一个人在冷宫里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