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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铭夕上前行礼时，眼睛里不安的光扫过帘子的下端。

    箭心？

    她不是应该在牢房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说到陈夫人时，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陈大人如今被贬官松城，陈夫人无怨跟随，是陈大人的福气。陈大人有如此贤妻，可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陈理南在前面走，赵铭夕跟在他身后。

    送走陈家的车队，回来的路上，凤悠悠心中如同卸下了一座大山，又如同再次笼上了一层雾气。

    几个月前，同样是在这宰相府门前，她还被赵铭夕当成情敌一样对待。

    他自然明白凤悠悠的用意，她是担心他与赵铭夕不和，不知道这是愧疚还是意难平？

    虽然她嫁了陈理南，但她从来不曾知道陈理南的心思。

    陈理南为她，为小九付出的，远比她和小九给予的回报多得多。

    凤悠悠故意没有掀起帘子。

    “长公主怎么来了？”

    赵铭夕顿时眼睛一亮，她本是直爽的性子，虽然一直怀疑凤悠悠和陈理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但此刻听见凤悠悠这句无比真诚的话，忽然明白，其实凤悠悠在让她放心。

    一进门，她觉得哪里不对，屋里昏暗的光线照着摇曳的红罗软帐，冷白月光照着床前一个纤长的人影。

    她想去送送陈理南。

    转头望向陈理南时，他黑亮的眸子，垂下羽睫，似乎不在意的笑了笑。

    凤悠悠从马车窗帘的缝隙里望出去，陈理南着一身素蓝长袍，正与赵铭夕一起走出宰相府。

    算起来，他们成亲不久，可赵铭夕脸上，没有半点初为人妇的娇媚，反倒是一脸受了冷落的哀怨表情。

    凤悠悠绣着牡丹纹样的雪绫纱袍翻着云朵一样的华丽浪花。

    陈良一家老小被贬官松城为太守。

    凤悠悠和小梨两个疯狂采购回来的女人，讨论着今天买的那些大包小包，有说有笑的走进寝殿。

    冬日的月亮，又圆又冷。

    他如玉的脸上泛起一抹苍白笑容，似是明白凤悠悠心意地，牵起赵铭夕的手，温柔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赵铭夕。

    那时赵铭夕气愤挥鞭子的景象仿佛还在眼前，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荒唐可笑。

    不，是凤涟漪！

    若大个宰相府，被清了大半的家仆。

    他像一叶飘浮在宁静湖面的小舟，从不靠岸。

    “长公主教训的是，陈理南定会谨记于心。”

    小梨下了马车，陈理南见了，自然知道马车里是谁，他忙到马车前行礼，声音温淡如这冬日的阳光。

    “我想跟陈夫人道个别。”

    凤悠悠从门帘缝隙里看着他们牵着手，微笑点头，“嗯，去吧，到了松城，报平安，不要让你们主君牵挂！”

    她的声音温婉却穿透着人心，“来送送陈大人，陈大人此去，不知何时能回京。”

    此刻正装点了马车，准备出发。

    曾经寂静的宰相府门口，今日热闹非凡，都是搬家看热闹的。

    赵铭夕怔愕抬头看着他的脸，眉目如烟，猜不中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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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见她还是在她的婚礼上，那时的她，脸上永远挂着阳光般的微笑。

    回到九华殿，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