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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悠悠抬头看他，蹙着眉头，凝目沉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哽咽着，气呼呼的道，“你说会给我平等，给我自由。这就是你所谓的平等、自由？”

    凤悠悠起身劝道，“走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不定她会在死前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呢？虽然让你一出生就成为太监，可她也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难道不是吗？”

    否则，前世的他，不会在历史上，以正儿八经的皇子身份，沦落为篡位夺权的顾贼骂名。

    顾霆霄像没听见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万寿宫的枯树枝桠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影子，交错铺开在静谧的院中。

    他从后面圈住她，轻轻摩挲她的乌发，低沉嗓音如云霭流玉，“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依你。可是……”

    “这辈子都别想，下辈子，也不成。”

    他板过她的肩膀，凝视她的眼睛，“你别想从我手中逃走，别想离开我！”

    吻到她的眼泪，听见她的心声，他的心随之缓缓沉入一片迷茫的谷底。

    “侯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不是她的外孙，你是她的亲孙子？”

    他怕他一打开鸟笼子，这只看上去乖巧的雀儿，就飞入蓝天翱翔不见。

    “快起来……”

    宫墙上的宫灯，照着轿辇上的垂纱，灯影绰绰。

    紧紧地箍住她的腰，不放手。

    大半夜，轿辇往万寿宫而去。

    他怕给了他平等自由，她就会想办法离开自己，逃离他的掌心。

    凤悠悠不明白，顾霆霄固然手握大权，手段狠辣残忍。可是论耍阴谋，还是不如执安太皇太后之流。

    她想拉顾霆霄起身，反而被他无赖地拽上床，“不起，我要跟陛下睡觉。”

    心中委屈巴巴的想着，他就不信，捂不暖她的心。

    他也没想到，她前世的记忆让她重新爱上他，也让她害怕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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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悠悠捂住通红的面颊，擦了擦眼泪，背过身去。

    他停下来，轻轻地搂着她，吻着她面颊上的眼泪，“悠悠，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在担心什么，在疑惑什么。我不知道，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他似是委屈的讨了个亲吻，搂着她不放。

    轻颤的灰眸，狭长微眯，冶艳妖魅的面容染上忧伤。

    “悠悠，现在我已经放宽了很多了，你看，你可以自由出入九华殿，甚至自由出入皇宫。你有了陈良等一批老臣，你有了单独的凤阁，开始把持权柄，笼络权力了。”

    李怀玉匆匆来禀报，“侯爷，万寿宫来报，太皇太后身体有恙，怕是挨不过几日了。太皇太后想请侯爷过去，有话要对侯爷说。”

    顾霆霄后悔的捂着额，他是说过，可是，他还做不到，做不到放手放任她自由。

    凤悠悠歪头看着顾霆霄俊朗的侧颜，“侯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顾成义等人要造反的？”

    “好。都听陛下的。”他懒懒散散地从床上下来，让宫女给他穿戴。

    窗外夜色沉沉，天空中云走追月，冷白的月光，笼罩着巍峨的皇宫。

    她起身穿戴整齐，见顾霆霄还斜倚在那里，闲闲地看着她发呆。

    凤悠悠刚理好的头发又要散了，气得咬牙，“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呢？快起来！”

    她抱着自己，像在安慰委屈的自己。

    两个小太监打着灯笼，急冲冲地往九华殿而来。

    顾霆霄有些不耐烦，“她一直只想杀了我，我还告诉她这些做什么？说不定我现在过去，等着我的又是陷阱。”

    “如果没有她，也没有现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