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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

    凤悠悠伸展着手臂，闭着眼睛，跟个四大爷似的，轻轻“嗯”了一声，一副不屑的样子。

    半夜，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顾霆霄也没有回来。

    两人气喘吁吁地在殿门口停了一下脚步，回头望望，确定顾霆霄没有追上来。

    现在已经是深秋，芍药落叶了，孤零零的几根光杆子，一点绿色也没有。

    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殿内静悄悄的，深夜的月光，冷冰冰地铺洒在窗前。

    一众朝臣因为皇城司大牢失火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凤悠悠冷眼垂目看着殿下众人，呵，顾霆霄还是挺心疼箭心的，之前一直装作多么无情，关键时刻，还是替她徇私舞弊。

    众人立刻停止了争执。

    因为涉及的案子太多了，有人要求惩治奉亲王，也有人为奉亲王求情。

    他刚刚那烦闷的心情忽然不见，疲惫的双眼闪过一丝光亮，一手支着脑袋，抬眸望着龙椅上的女皇陛下。

    重重地往他专属的雕花大椅子上一靠，闭目养神。

    头一次晚膳也不用，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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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次，没有让太监们把她从龙床上抬下来。

    竟然期待顾霆霄早点回来？

    有喜摇摇头，给她带上冕旒冠。

    看见书桌上顾霆霄用过的纸笔，她连忙找了一本书来看。

    她加快脚步一口气跑回了九华殿。

    低声讨论。

    从皇城司到九华殿足足有几里路，她竟然一口气跑了回来了。

    顾霆霄沉声开口，“皇城司大牢失火是个意外，本是皇城司的错，是本座监管不力造成。与奉亲王无关。”

    顾霆霄听见凤悠悠的心声，眉头蹙得更深了，忙了一夜，他倒是忘了，他媳妇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都有些想笑，自己这是怎么了？

    太监们拥簇着女皇凤悠悠上朝，她在龙椅上坐定，才见顾霆霄一身玄衣鹤氅进了宣明殿。

    他那低沉的嗓音刻意端起来的时候，特别好听。

    看来，这种事，别人撮合不如他们自己主动。

    就那么睁着眼睛，挨到了五更。

    “陛下这是怎么了？”

    早早的自己起了身。

    有喜很高兴也很担心，“陛下，昨夜没睡好吧？陛下别瞎操心了，昨天地牢失火，多少重要的犯人丧命？多少无头案子结不了？侯爷忙着呢，怕是几天都不能回九华殿休息了。”

    看着院子里的芍药，想起她和顾霆霄成亲的时候，是四月深春，那时候皇宫里芍药正开得欢。

    转头望向凤悠悠，果然，鼓着腮帮子，气成了小蛤蟆！

    可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都想骂自己，不是说好了这辈子要孤独终老吗？

    “有本出班早奏！”

    有喜迈着小碎步，都差点赶不上了。

    一晚上，一个人关在寝殿里，什么也没干，坐在窗前发了好久的呆。

    凤悠悠才管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本来就是个傀儡，只管看热闹就好了。

    她竟然有点生气了，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顾霆霄气哭了。

    以前每次顾霆霄不在的时候，她睡得可香，今天是怎么了？

    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没人。

    更多人为了自己手上的案子失去了线索叫苦不迭。

    醒来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