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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看什么都稀罕。

    米秀秀一直很不理解知青对回城的执念，在她的认知里城市虽大可家家户户挤在鸽子笼，能活动的区域有限，实在让人羡慕不起来。

    “……”

    郗孟嘉又说：“你上学求进步，我也不能原地踏步，我一定多多赚钱为咱们家的未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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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点被安排在镇里公社，差一点估计是分配到生产队。

    便大言不惭道：“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将来把我们合安大队建得跟这里一样，要有学校有大医院，还要有这样平坦的马路，总有一天大家不必羡慕城里人。”

    “那我跟你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坐车出远门，明明没走路脚却开始作痛，米秀秀也觉得很新奇。

    她拎着装衣服的包袱，郗孟嘉提着被子，暖水瓶以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不过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附和地点点头。

    郗孟嘉听到这般豪言壮语，怔了一下。

    说：“最爱新乡，最爱合安村的一定是本地人呀，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想着建设它，只想着省事去更好的地方捡现成的，那家乡不就永远被留在原地，任由它落后下去吗？”

    古有愚公移山，只要有恒心，未尝做不到。

    之前镇里抓过一批投机倒把的，情节轻的拘留半个月罚一点钱，情节重屡犯不改的都被送到环境恶劣的农场干苦力，她可不希望到时候去农场看郗孟嘉。

    他自然而热顺着米秀秀的思路思考，似乎，踏踏实实建设生产队并无不可。

    说完，米秀秀又笑他记性差：“诶，你忘啦，我签过保证书的啊，毕业后必须回乡工作。”

    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如此坚持总有一日可以不用背井离乡，也能享受到城里人拥有的生活。

    “那第一步先在你家不远的地方批块地建房，等咱们结婚了，也能天天见着三叔三婶和米饭。”

    这已经是跟父母争辩后精简再精简的行李，还是有足足三大包。

    “郗孟嘉你看，路中间的芒果树长得真好，这么大个头的芒果快熟了呢。”

    心累。

    米秀秀态度轻松，也影响了郗孟嘉的心情。

    这话属实抓住了米秀秀恋家的软肋。

    米秀秀深深呼吸，心说反正没有外人，说什么都不怕人笑话。

    郗孟嘉：“包放地上，你靠着我歇一会儿。”

    “那你小心点，不管怎么样钱再多也没安全重要。”

    教育医疗跟不上，没有能走出去的特产，政府不看重财政不扶持，那就自己赚钱建。

    两人边走边说话，出了车站又问了几道路才寻到前往学校的公交车。

    米秀秀歪着头，想了两秒。

    郗孟嘉心里哂笑，面上一副受教的模样。

    “你老家跟羊城差不多吧，难怪你们这些知青总想着回城。”

    “远倒是不远，就是来回转车实在累得慌。”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村里。”

    米秀秀小脸红红的，有些害羞，但还是大方的点点头，“嗯。”

    好奇问：“干嘛这样麻烦，毕业后想办法留城就行了。”

    圆润的杏眸笑起来弯弯的。

    眼下站在大城市的地界上，她恍然明白了。

    城里只是承载他们对未来生活想象的载体，衣食住行以外，还有是优于乡下的教育以及稳定的工作。

    谈起结婚的事，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少女矜持，米秀秀抿着嘴巴，没出声了。

    “啊，连车站都是咱们镇的好多倍。”

    就好像她也遗憾乡下没有育红班，遗憾圆圆在学习上跟城里小孩不在同一起跑线，偶尔会忍不住去想若是不能改变现状，圆圆的将来会不会就比不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