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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糖珠子没有这个义务。

    看起来，还得赶紧跑。

    剩下的，全凭天命，全看阎王，想什么时候派人勾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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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您在担心皇祖父吗？”

    唐明藩跪在床前，眼含热泪看着奄奄一息的太上皇。

    ——他怕太上皇，在最后时候拎不清，骂了糖珠子，让她以后心里系个疙瘩。

    文帝也点点头，示意她出去。

    “不太好。”

    “哦。”嫣然撅起了嘴。

    屋里，太上皇状态确实已经不算好。

    “不用哭，都有这一天。仔细想想，这些年，我也是白赚了；亏了你那好女儿。”

    唐竹筠给他诊完脉，动作极轻地对文帝摇摇头。

    “还顺杆子爬呢！”太上皇笑了，喉咙中的痰让他声音虚弱而模糊，“好好活着。”

    短则三两天，长的话，怕也熬不出一个月。

    他是太上皇的儿子，所以有什么他该承担，他不冤。

    “不用。”嫣然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蹑手蹑脚地上前，想要偷听。

    她能做的，已经没有了。

    唐明藩道：“臣替小女谢过太上皇。”

    唐竹筠瞥了她一眼，道：“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在你父皇面前，记得……”

    太上皇亲自把他抚养大，这份感情，难以忘怀。

    她舔了舔手指，正要戳窗纸，却发现窗户上镶嵌的是琉璃……

    嫣然只能怏怏地到旁边茶水房歇着。

    赵阔见她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样子，低声道：“公主，您到旁边茶水房或者廊下避避风吧。”

    而屋里，太上皇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唐明藩，嘴角吃力地牵起，笑了笑：“老唐啊，我要先走一步了！皇帝是你女婿，这是我最初想过的，没想到真这样……我对你，没什么不放心了。老家伙，你比我有福气。”

    唐竹筠瞪了她一眼：“别嬉皮笑脸的。”

    “悲伤，悲伤着呢！”嫣然忙道。

    “母后，怎么样了？”

    只可惜，他怀中的裴正，还沉沉睡着，并没有来得及长大，看看对他父亲影响深远的长辈。

    唐明藩泣不成声。

    “记住了。”

    “没有，我在担心你外祖父和你父皇。”

    唐竹筠出去之后，嫣然听到她的脚步声，立刻把她拉到茶水房。

    就离谱。

    唐竹筠面色凝重。

    赵阔忍俊不禁。

    而裴深，抱着什么都不懂的裴正，同样面色严肃，眼中带着深深的感伤。

    唐明藩几乎要哭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