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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逼近阮天蓉，保险杠碰到她小腿。

    阮天蓉愣愣望着她，连捂脸都忘了。

    耳朵里还是嗡嗡的，连自己大口喘息的声音都听不到。

    明明她每天，早已被粗砺生活磨的失去了所有神采，为了丈夫忙，为了女儿忙，像停不下来的陀螺，脸、手和心，都已变得粗糙黯淡。

    她甚至能感受到车子开过来，从地上扑起的一阵热气。

    这真的是两个疯子，她想。

    甚至没有减速。

    阮漠寒知道阮天蓉这时听不到，蹲下，摸出手机，打字给她看：“这一巴掌，是我替小秋打回来的。”

    若不是刚才，被简烁妖异的神情、手里的枪吓坏，这个秘密她会守一辈子，哪怕心里惴惴不安。

    阮天蓉抬头，望着她，还在发愣。

    就是这样的神情，激怒了阮天蓉。

    又狠狠把阮秋赶出家门，连推带搡的：“你死在外面吧！永远不要回来最好！”

    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神情，带着一点不屈的倔。

    阮天蓉绝望了，一脊背的冷汗，早已把身上的绵绸衫浸透。

    这一刻是什么感觉呢？阮天蓉发现，其实没什么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跳到发疼。

    她气不过，狠狠打了阮秋，一巴掌不够，打了两巴掌。

    她耳朵里嗡嗡一片，估计阮漠寒的耳朵里，也嗡嗡一片，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什么。

    她连挣扎都忘了，愣愣盯着阮漠寒的脸，嘴里喃喃念着：“不怪我，不怪我。”

    直到阮漠寒的车开到近前了，求生的本能，才让她又一次尖叫起来：“你疯了吗？真想撞死我吗？你要偿命的！停下！”

    这时她看着阮漠寒一脸清冷，开着车像她撞过来。

    后来阮秋真的死了。

    浓黑的夜色，冷白的月光，身边少女妖冶的大丽花香气，叠加在一起，让她有了一种错觉——

    她必须把所有错误，都算在阮漠寒头上。

    凭什么这寄人篱下的两姐妹，还在倔，还有这样的神情？

    “还有，你为了钱不给小秋装助听器，现在你知道，听不到是什么感觉了？”

    阮漠寒站起来，一脸冰冷。

    阮漠寒的车呼啸逼近，阮天蓉知道自己没有挣脱的机会了，绝望的闭上眼。

    阮天蓉拼命挣扎，可身边的简烁一直死死攥着她手腕，不让她逃，不惜自己也跟她站在一起。

    好像十六年前的阮秋向大了，回来找她索命。

    一直照着她的黄色车灯熄了，她茫然抬头，看见阮漠寒拉开车门，从车子里走出来。

    阮天蓉忽然想，十六年前的阮秋，在发现车子撞过来的那一刻，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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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阮漠寒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无论她们是什么关系，总之这是两个疯子，遇到了一起。

    十六年前，阮秋分明才九岁，就已经拥有了这样清清冷冷的神情，带着不屈的倔。

    她走到阮天蓉的面前，冷冷看着她，抬手，狠狠打了阮天蓉一耳光。

    “怪你自己，怪你自己。”

    伴着一声格外尖锐的刹车，身边的简烁忽然放手。

    阮天蓉整个人脱力，一瞬间瘫软在地上。

    好像真的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