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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里便道：“她的儿子又不是和我生的。”

    “我知道了。”阮漠寒站起来。

    阮天蓉自顾自坐在沙发上，阮漠寒抱着双臂，站在她对面。

    阮天蓉开门见山，先是卖惨：姨丈失业，表姐离婚，一个人带着五岁儿子，生活艰辛。

    利用小歇换换脑筋，是她保持极高工作效率的方法。

    对，就是这样，阮天蓉，只是一个有着普通名字的普通女人。

    她应该拿那杯水泼阮天蓉的，哪怕就泼那么一次，也是好的。

    阮漠寒不想再看那双貂一样的眸子，转身走出会议室。

    阮漠寒发现直到昨晚，阮天蓉找上家门的时候。

    阮天蓉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杯，把之前阮清音喝剩的一杯水，全泼在阮漠寒身上。

    “就这样？”姜凯伦笑了：“你不想问我更多？”

    “不劳费心。”阮漠寒淡淡道：“其实想一想，我还该感谢你把我的信息告诉了阮天蓉，让她找到我。”

    工作间歇，阮漠寒到茶水间接了一杯热茶，走回自己办公室，旋开百叶帘，望着车水马龙的马路。

    离开时，她最后看了一眼阮天蓉，她清楚的记得那时茶几上放了一杯水，不是给她的，是给表姐的。

    阮漠寒聪明，她很快明白，想过略平静一点生活的唯一办法，就是忍过去。

    或者，报复在那时才四岁的妹妹身上。

    她喝一口热茶，望着马路上互相插队的两辆车，想起昨晚阮天蓉来找她的一幕。

    “比如问问我，如果你对我妥协，我会怎么帮你对付你姨妈。”

    就像她刚住进阮天蓉家时，不过七岁，阮天蓉刚开始打她或泼水，她也反抗。

    可很快就发现，反抗之后，阮天蓉下一次就更凶，泼白水变成泼酱油，拧胳膊加上掐耳朵。

    她发现人的习惯，真是很奇怪的东西。

    阮漠寒在白天猛然说起“阮天蓉”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滞了一下。

    她一点想反击阮天蓉的欲望都没有，藏在臂弯里的手指微微颤抖，只想赶快息事宁人，不要再看到阮天蓉的这张脸。

    阮漠寒胸前的白衬衫，立即湿了一片，柔软的飘带浸了水，变得沉重起来，不再轻盈。

    阮漠寒心想她生活艰辛关我什么事？

    一直忍到十四岁，她搬出阮天蓉家的时候。

    不过想起简烁昨晚叫阮天蓉名字时，那嘲讽又戏谑的语气，就很顺利的继续说下去了。

    这样等它长成大象以后，它也会惯性的觉得，自己还是没法挣脱木桩，也就再不挣扎了。

    “是吗。”姜凯伦也不问为什么，只是优雅一笑。

    姜凯伦点头，依然承认的坦诚：“我告不告诉她区别不大，现代信息社会，就算我不说，她多花一点时间，也能找到你家去。”

    像阮漠寒住在阮天蓉家的那些年，阮天蓉无数次对她做的那样。

    她记得陪妹妹看过一个故事，马戏团训练大象的方法，就是在大象还是小象的时候，把它拴在木桩上，小象会在反复挣扎中，明白自己没法挣脱木桩。

    可阮漠寒只是看了那杯水一眼，拖着以李箱，走了。

    阮漠寒低头，盯着淌水珠的飘带，神情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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