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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薛公瑾喝了许多酒，让本就糜烂的胃更加脆弱。

    “谢谢。”

    只留下薛公瑾一个人躺在冰凉的石头上。这一晚，他做了一个梦。

    “你让司寇穿这种衣服站在你面前。”

    他看了看自己戴着的手套，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她可是我们陈家的女人。”

    那人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给你看，你又怕。我真不知你样的胆小鬼，凭什么认为能越过我，去找我大嫂。”

    绯闻风波，总算安然渡过，因祸得福的是司寇和陈宴在大众面前露了一次相，沈香附的新工作又找到了，只要有流量，黑也好红也好，都有钱赚，未来大赚一笔，得知薛公瑾的死讯，发了一笔抚恤金，公司就很快迎来了一位新的技术部主任，不再提起这个人。

    “你是陈宴！”

    这个声音和陈宴很像。

    冬天的清晨，人们起床的很晚，直到十点，在湖边发现了薛公瑾的尸体已经泡在水里。

    “好吧，我不打扰你和你老公了，有时间再聊。”

    “好了好了，我们就别互相煽情了，陈宴的车已经到下楼了。”

    浮尸水面是尸检的三大难题之一。

    沈香附成了大忙人，司寇只有在电话里表达由衷的感谢，“这一次我真的要谢谢你。”

    他看不清给他开车的人脸。

    后来法医的检测报告上显示，遇难者胃部酒精浓度高出正常人的180%，有散状出血点，糜烂性胃溃疡。脸上带有微笑，符合失温造成的心脏骤停，排除他杀。

    驾驶室的人从后排找到了一个袋子，伸手往里一抹，冷冷一哼，他的声音听上，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我就不明白了。”那个人很小心，始终离着薛公瑾有一段距离，让他碰不到自己。

    “她说希望你从她的世界永远消失，这一点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你再也不会见到她。再过一个小时，湖面就会慢慢涨水，而你会因为醉酒昏迷，寒冷的冬夜在户外因为失温而慢慢丧失知觉，最终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司寇恭喜着，“老天爷看到了你的努力，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薛公瑾使劲揉了揉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你是谁？”

    打开了车门，薛公瑾踉跄地走了下来，脚沾着水也不以为意，他的胃像火一样在烧，黑漆漆的看不见脚下的石头，掏出口袋里的药瓶就想往嘴里送，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药瓶也掉在了地上。

    “你说这两个字会让我无地自容的。”沈香附如今做一次出境直播的造型眼睛都不眨地花掉2000，“司寇，我真高兴，我终于也可以给你包大红包吧。”

    后来有个人走过来，将他掉落的药瓶用力一踢，落在了身后的湖里。

    梦里回到了二十二岁，他乘坐江都飞往英国的航班上，见到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踮起脚放行李箱，他尚未看清她的容貌，就好心说道：“我来帮你吧。”

    但是黑漆漆的看不清他的脸。

    “所以是我该谢谢你。”沈香附轻轻说着，“谢谢你那一晚来找我，没有放弃我。”

    后来司寇得知他的死讯时，尸骨早就火化了。

    “想看清楚我是谁。”那个人蹲了下来，突然打开了一个手电筒就放在自己的脸下，森然一笑，骤暗骤明的光，使他尖瘦的下巴看上去像厉鬼一样。

    他大笑着离开。

    他栽到地上，腿上就是没劲爬不起来，用力地挣扎像一条蠕动的蚯蚓。

    车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地方停下，溅起了地上的水花，这里湿气很重。

    薛公瑾惨叫一声，想往后退，却又摔倒在地，四肢抽搐起来。

    薛公瑾的胃疼的已昏聩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天气变得很冷，他紧紧抱着自己，哆嗦起来。

    她回头笑着谢到，那一笑，就成了他们的故事的开始。

    名扬出版社瞅准时机连夜印刷100万册《萼绿华》，沈香附投桃报李，在新上任的直播间里就替司寇预售她的畅销小说，预发货都排到了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