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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宴除了衣服,能看到他胸口的那道手术疤痕,他挤进了浴缸里,俯身看着司寇,“既然你总归是我的,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我呢?”

    “我来帮你吧。”

    陈宴扶着只围了个浴巾就走进了浴缸里司寇,站在淋浴下太危险,怕她滑到,缓慢着让她在浴缸中躺好。

    喃喃细语,“她在就好了,我就不用自己洗澡了。”

    “去吧。”陈宴不许陈简枫犹豫,“再让厨房加几道好菜。”

    “为什么一听到裴真,你就会反常?”

    这一次,司寇是亲身感受到描述他说过的,添酒回灯重开宴。

    她忽然拉住陈宴的手,湿哒哒的就放在自己脸上,“如果你问我这二十五年来,我有没有遇到不开心,不甘心的事,那肯定是有的,谁能仰天大笑说此生笑傲江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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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我会自己洗,不用你帮忙。”

    “我是想提醒你,你总不能穿着毛衣,淋水吧。”

    “我要洗澡!”司寇闻到自己头发丝里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摘下眼镜,解开大衣的扣子,脱了鞋,就往淋浴房里走,“还好知道要先脱鞋再洗澡。”

    入喉的酒,司寇开心的喝下了,她仰起的脸,让眼泪迅速的划走,将那些挥之不去的情绪,堵在心口难言的过往,又一次的悄悄揭过。

    田妙妙在心里算着价格,见陈简枫也在犹豫,这酒应该是大哥放在后备箱里宴请贵客以备不时之需。

    “大嫂她没事吧。”四个人喝了不到一瓶,司寇就醉了。

    陈宴挽着袖子,一点点帮她冲着头发,并且耐心的开解道:“我们总是会慢慢长大,离开家,再去创造一个新的家。”

    好在她酒品不错,喝醉了既不会手舞足蹈,也不会胡言乱语,披着陈宴的外套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别担心,如果我承受不了的时候,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这柔弱无力的撒娇模样,陈宴简直无计可施。

    “不为什么。”司寇的眼神是迷茫的也是哀伤。

    司寇开始烦躁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闻到洗发水的香味,司寇精致女孩的心得到满足,醉了也不忘叮嘱,“你一定要把我的头发洗干净,最少要用三次洗发水。”

    “好烦哦。”这件毛衣居然不是套头,还是解扣子,她困的睁不开眼睛,毫无形象可言的坐在地上和毛衣死磕,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你现在喝醉了,别做危险的事。”

    从前自己写的千辛万苦的作品,跟随了自己很多年的笔名,原来不是他们不好,而是怪她自己籍籍无名。

    “今天在督行楼见到你,一脸冷酷,法不容情的样子。”司寇的眼睛湿漉漉,但她眸中有一道从未暗淡的光,“我就在想,这个男人真的会喜欢我吗,十几年来我都住在他心里吗?你点评时,每讲一个字我的心都在狂跳,觉得尘世间的一切都如此美好。”

    司寇的意识被酒精逐渐侵蚀“我想妈妈了。”

    三十年的佳酿,一瓶那不是得好几万。

    “也许我受那些委屈,就是为了遇见你吧,所以你还怪我隐瞒你吗?”

    “你要先脱下衣服。”

    陈宴循序善诱地问道:“在我面前你连洗澡都不怕,何苦再隐瞒呢?如果心里有委屈,告诉我,让我知道。虽然每一个人都秘密,但这秘密如果伤害着你,我就要知道。”

    “司寇。”陈宴怕她回头看着自己这姿势难受,就坐在浴缸边沿上,同她说话。

    只是依稀里,还能听到他温柔的絮语之声,“有我在,不会让她出任何事的。”

    “今天喝的太多了,我们今晚就住在庄园里,这里有民宿。妙妙明天早上麻烦你再送一套换洗的衣服来吧。”

    “放心吧,大哥。”

    好在司寇是背对着陈宴,看不到他此刻被戳穿心事的五味杂陈的表情。

    被陈宴扶进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司寇的意识只觉仍在,只觉得自己满身的鲜鱼腥,火锅味,酒味,杂糅在一起,熏的她快吐了。

    陈宴将衬衣的最上的两颗扣子松开,人生有规则,就得节制欲望,必然就有痛苦,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陈宴,我敢在你面前这样,还不是你纵容的。”她坐起身突然回头看着他,笑盈盈说道:“我的秘密也许就是想看看你能把我宠到什么地步?”

    司寇已经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回头却看到陈宴站在浴室门前,“你怎么站在门口?”

    “我怎么会忍心怪你,我只是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着委屈。”

    “你要去哪儿?”司寇踉踉跄跄地挣扎着起身,陈宴真担心她随时摔倒,“是要去厕所,我帮你开灯。”

    “好的,我慢慢的洗,你只要明天别怪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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