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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比想象的更难，两人摸索到了城堡，墙外只有一些来拍照的游客，敲门无人应声。

    赵致远是鉴定大家，钱赚得是挺多，但他酷爱收藏，花得也多，不幸的是，赵杰也染上这个恶习。美貌女孩会和他谈恋爱，但他一再把本该花在名车豪宅的钱，拿去买一幅看不懂的画，女朋友们的耐心就不多了。

    女人收下口红，对乐有薇有些许耐心：“我姓王。去年前年都有人来看路姐，今年少了些，但她状态很差，乐器荒废了，人一天天坐着，做不了事。她让我转告你们，叙旧免了，作曲办不到了，请回吧。”

    女人点头，自称是路晚霞的保姆，照顾她起居，整个城堡只有她和路晚霞两人。乐有薇递上礼物和点心：“您给她试试香炉，希望她能睡得好一点。”

    女人道了谢，乐有薇想起姚佳宁送了她一支口红，谢天谢地，她顺手塞包里，还没拆封，她掏出来给女人：“在纽约买的，颜色很好看。怎么称呼您？”

    乐有薇说：“女朋友都不是一般的好看，但他家的有钱程度一般。”

    乐有薇摇头：“我再想想，走，先逛一逛。”

    飞机上，秦杉折着小飞机，乐有薇埋头学习金融法律知识，为进军司法拍卖做准备，然后放下平板电脑一通默念。

    乐有薇说明来意，路晚霞没回复消息。但是没几分钟，有人来开门，打开一条小缝，是个中国女人：“路姐说，谢谢你来看她，但她不会客。”

    城堡临着湖，墙面斑驳，外围野草疯长，被胡乱连根拔起，堆到墙边晒干。宝儿的梦想家园已成荒园，她父亲走遍天下去找她，母亲万念俱灰，坐困愁城，乐有薇心里愀然。

    秦杉以为乐有薇在背法律条文，乐有薇说在换脑子，她和路晚霞几年不见，得想想该说什么。秦杉惊奇：“我以为只有我会这样，见重要的人会打腹稿，不然我可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人说路晚霞的手机也是她在看，找路晚霞就能找到她：“你和路姐很熟吗？可我以前没见过你。”

    乐有薇叹气：“路老师不和外界沟通吗？”

    乐有薇问：“可以的话，我能加您吗？”

    回酒店后，郑好说：“赵杰长得不难看，还年轻，就没一个女的肯真心和他走下去吗？”

    以路晚霞的经历，说服她重出江湖，难度非常大。乐有薇合上眼，又想了许久。她不是绝世高手，随便抄个家伙就能杀人于无形，口才是她打天下的武器，得随时打磨。

    女人看起来不到30岁，口音和乐有薇认识的江西人很像，乐有薇试探着问：“您是江西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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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晚霞的朋友圈停在那年3月，乐有薇边走边看粉兔子的朋友圈。从转发的新闻来看，粉兔子文化程度不高，乐有薇连翻了几十条，果然看到粉兔子说：“15岁就再没摸过一天英语书了，英语好难学！”

    女人的网名名叫粉兔子，乐有薇和她互道再见，门被关上，秦杉听到里面落了锁：“王小姐可能会出来买菜，要么请人送上门，我们再等等？”

    次日，乐有薇把众同事送上回国的飞机，秦杉到了。昨天店主送小礼物，乐有薇选了和纸，塞给秦杉：“给你折小飞机。”

    黄婷和程鹏飞都含笑不语，在贝斯特几年，他们目睹赵杰换了一系列女朋友，他对每一任都很认真，甜甜蜜蜜相恋，痛不欲生失恋，周而复始。下次再来这里，想必换了新人。

    女人对乐有薇面露好奇之色，乐有薇拿起手机，笑着说：“我想和您直接联系，好吗？”

    女人也叹气：“基本不和人打交道。”

    门上有个告示牌，用中英日三国语言写着“私人府邸，谢绝参观，请勿打扰”的字样。路晚霞在日本有工作室，为他们的殿堂级歌手制作过专辑，还参与过若干动画片和电影的配乐，很被日本乐坛推崇。

    太早中断学业的人，虽然和路晚霞拥有日常生活的亲近关系，但很难走进她心里，否则不会对路晚霞“一天天坐着”束手无策。当然，也许心理医生都会视为疑难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