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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有薇忍住泪水，亲吻着他。小男孩患的是恶性肿瘤，他做过开颅手术，但4个月后就复发了，视力下降几近失明。他的父母为他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他可能活不到长大结婚了。

    乐有薇说：“在这里预约的手术，旅行结束，手术期到了，就又来了，怕你们担心才没说。胆结石手术留了三个小疤，你送的祛疤药又能用上了。”

    小男孩拉着她的手说：“噢可怜的人，那我再说一遍，I love you。等我病好了，就去找你结婚。”

    郑好等人住的酒店在时尚街区，紧邻景点，夜生活很丰富。秦杉把乐有薇送到酒店，郑好扑上来揍她：“好啊，做手术都不吭声！我差点要报警了。”

    乐有薇说：“男人乃身外物，赚钱乃分内事，先干活。”

    秦杉听得喜欢，乐有薇笑得豁然无忧，哼的仍是她想听的A hard rain's a gonna fall。

    乐有薇和秦杉连夜飞往纽约，郑好很生气，要当面骂她。飞机上，秦杉睡着，时时惊醒看乐有薇，确认她还在，才敢再合上眼睛。

    乐有薇苦着脸：“我太害羞了。”

    生之艰难，死之残酷，谁都一样。医院门口，乐有薇待了片刻。秦杉跑来，夕阳穿过云彩和树荫，满目碎金，他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对上乐有薇的目光，狠狠把她按进怀里。

    小男孩喊乐有薇Baby，乐有薇蹲下来，他亲她的脸：“I love you。”还问，“你为什么不对我说？”

    那坟墓仿佛有千万公里长

    秦杉惊魂未定：“为什么又回到洛杉矶？”

    早晨，飞机在降落，乐有薇去看舷窗外。疾病带给她一个警示，生命是有期限的。这道理她一直都懂，但鬼门关走过一遭，才有更深的体会，从此不念过往，只问前程。

    小男孩问：“为什么不说？”

    乐有薇照样用谎言解释头上的伤：“我看你们去的那个屋顶酒吧很有意思，今晚再去？”

    乐有薇随着节拍，踢踢踏踏地走着，身后传来荒腔走板的歌声：“姑娘和那少年永不分啊，绿水常围着青山转。”

    宋琳把乐有薇喜欢的菜端到她面前，乐有薇说：“一起吃，我吃东西不挑。”宋琳应了，没一会儿又把菜转过来了，乐有薇笑骂，“你第一天认识我？”

    命贱又命硬，没那么容易死。乐有薇的手僵着，蜷成拳头，没去抱他：“病床上行动不便，没充电。”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曾逃出十二块死寂海洋

    第86章

    那大雨就要落下来

    我曾经走进伤心森林的深处

    乐有薇这几天睡得太多，有时她听歌，有时默然看着秦杉的睡颜。他长长的睫毛投下两块小小的阴影，遮住了黑眼圈，这时候看着不像小老虎，倒像只乖巧的猫咪了。

    乐有薇笑道：“我没对任何人说过啊。”

    乐有薇伸出手掌，秦杉和她击了一下。等秦杉走了，郑好说：“他真的好喜欢你，你给他一个机会吧。”

    那大雨，那大雨

    “太疼了，走路摔了，撞到墙了。”乐有薇拿开他的手，踮起脚，很轻地和他碰了碰额头，可怜巴巴地说，“求你了，别问了。我好饿，我们去吃东西吧。”

    年轻的主唱摇头，看看两人：“亚洲人？”

    大半个月不见，乐有薇瘦得可怕，脊骨的曲线硌着秦杉的手掌。他把她抱得紧些，再紧些，埋首在她颈侧，声音发颤：“为什么关机？”

    路遇一个乐队，乐有薇问：“会唱《大雨将至》吗？”

    除了方瑶，两个团队的人会合，共同商议江爷爷个人作品展的执行细节。叶之南负责落实展出场地，张茂林则制定策展方案，因为是纯展览，不涉及拍卖，乐有薇和赵杰各自的团队主要做些宣传工作。

    秦杉说：“我回去工作，晚上见。”

    乐有薇说：“中国人。”

    医院附近有家越南菜馆，乐有薇点了清淡的河粉，吃完饭，她把旅行箱寄存起来，和秦杉在街头漫步。

    我还曾走进一片坟墓

    毛抄：即明末清初常熟毛氏汲古阁抄本。汲古阁主人毛晋，一生酷爱买书、刻书、抄书。包括毛晋本人在列，其子侄僮仆均擅长抄写书籍，且字体俊秀，端正严谨，尤其是其影抄本，更是酷似原书。加之其抄写的书籍多为宋元难得的本子，故为世人所珍视。（摘自百度）

    秦杉的呼吸扫过她耳后，语气又心疼又气愤：“不能再让人找不到。”

    乐有薇嗯了一声，脱离他的怀抱。她一抬头，秦杉就发现不对劲，拂开她的头发：“头上怎么也有伤？”

    连吃了几天西餐，众人都说受不了，姚佳宁搜到一家中餐馆，是改良版，味道马马虎虎。

    主唱吹声呼哨，拨弄琴弦，旋律响起，是《阿里山的姑娘》：“我唯一会的中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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