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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而久之，他们都淡忘了它。严老太说要送到拍卖场上，他翻出来，擦去蒙尘，呆了。

    对方一想也是，把它取下来，放进杂物间，眼不见为净。挂画的地方挂上了婚纱照，严老太的子女做客时问过，他打哈哈：“想买的人太多了，干脆藏起来，偷偷欣赏。”

    齐染发来一个笑脸表情，没有再回答。乐有薇赶到预展现场，人头攒动，程鹏飞请来的记者们在摄像。

    预售的小牌子变更数量，“预售3件、4件……”，现场下单的人增多，章明宇领来一位30来岁的女人，她自我介绍说姓杨，在创业园区开了一间家庭烘焙作坊，想为慈善拍卖会提供茶歇服务。

    茶歇是指在工作或活动进程休息之余，提供饮品、甜品和水果等，用来放松片刻。乐有薇应允，她很欢迎双赢局面，杨诚女士赞助茶歇，借慈善拍卖会打打广告，自己在招待大客户方面，也能显得没那么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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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有薇问：“给他们发放邀请函了吗？”

    黄婷说：“慈善晚会上喊价，不是平时买东西，他们是在捐款，一般不考虑性价比。”

    众人都说理解：“等得起！献血只发一张卡片，不也去献了？”

    杨诚的店门面不大，明亮整洁，麦香四溢，她让人拿来营业执照、健康证和食材采购清单：“乐小姐，你放心。”

    乐有薇沉声说：“我不会跟她说这些，你也别说。我自认倒霉，不要求你退钱，等她回江家林，你再去赔礼吧。”

    乐有薇回复：“替我谢谢你同学，能让他快递给我吗？发最快的。”

    提前开张，给拍卖晚会添点彩头吧，乐有薇跟黄婷商量：“做个预售吧？”

    乐有薇道谢：“您把品牌商标的发到我邮箱，我找人设计茶歇台。”

    乐有薇再次离开酒店，但一想到严老太那双哀伤的眼睛，她就生气。章明宇翻出合同，她照着严老太小侄儿留的电话打过去，也不多啰嗦：“我花了三千块买了《瑞鹤图》，到手一看，又脏又破，谁还要？”

    黄婷开心道：“好！那就不止这一锤子买卖了，严奶奶她们接下来也有事情做。”

    乐有薇只想替严老太质问，出出闷气，对方以为她要退货，赔着小心说了实话。他说姑妈送的新婚贺礼，他很爱惜，但妻子想卖掉，他不让，惹恼了妻子，看它很不顺眼，两人吵过几次架。

    对方说：“我知道对不住姑妈，你能不能……”

    宋琳带乐有薇去见那几位买家：“她们家里家外都忙，预售周期可能会久一点。”

    对方说一定一定，乐有薇赶去预展途中，齐染通知她：“拿到刘田的签名了。”

    宋琳过来：“好几个参观的人都问我，能不能现在就买。”

    有天，一位熟人来做客，说这画全是白鹤，不吉祥。从古到今，“驾鹤西去”都是去世的代称，在新房挂它，太晦气了。

    黄婷做了一个“所有展品均可供现场洽购”的告示牌，引来更多人问询。章明宇问：“在这里可能几百块一千块就能买到，拍卖会上喊到一万块成交，买主一打听，反悔不付款怎么办？”

    宋琳说：“发了，可他们都说，上了拍卖会，价格抬上去了，他们就买不起了。”

    严老太点了头：“亮相要有亮相的样子，精神好，看着喜庆。这九个字不难，再怎么精工细活，今天白天绣不完，明天一个上午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