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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也忙，梅子打算5号当天坐秦杉的车去云州，今天不和众人同行。秦杉见郑好和袁婶她们会合了，没自己的事了，默默回了善思堂。

    除了日常习作，村妇们把准备送人的绣品也都拿到袁婶家，用了几只笸箩装，大小不一，种类也不同，章明宇和郑好分门别类清点起来。

    郑好摸手机，却发现网络信号极差，她发短信给乐有薇：“秦杉来接我们，看到你没来，他都快哭了。”

    有问必答，但惜字如金，沟通起来太费劲了，郑好放弃再问，只跟章明宇和田姐聊天。

    秦杉听出郑好在安慰她，回头看她：“知道了。”

    幼儿园时候的小薇，是怎样的？穿小白裙子，红色小皮鞋，辫子上绑着小蝴蝶结吗？哦，那是凌凌小时候的样子。

    乐有薇对袁婶说过，绣品越多越好，村妇们没见过拍卖会，但都估计跟赶集似的，东西越多，就越有逛头，严老太一声令下：“把能卖钱的都拿来。”

    秦杉摇头，郑好又问：“绣品呢，她都收集齐了吗？”

    等田姐停好车，秦杉领路进村，不再言语。章明宇感到奇怪，低声问：“他跟头儿很熟吗？头儿没来，他失望得要命。”

    袁婶说：“我们不是名人，这些东西也不是古董，有薇说服大老板掏钱，很费劲吧？”

    母亲加班频繁，家中常备黑巧克力。秦杉抬头，看了看天空，母亲若还活着，也会喜欢小薇吧。

    秦杉走在前头，郑好看不见他的表情，走到他身旁：“哎，5号晚上就是拍卖会了，你去吗？”

    秦杉听着三人细细碎碎说着话，露出笑容。郑好从幼儿园就认识乐有薇了，他很羡慕。如果那时相识，就能带小薇玩小飞机了，还要请她吃巧克力。

    乐有薇没回复，郑好问：“袁婶她们忙完了吗？”

    能去云州的村妇有6人，郑好在袁婶家见到其中5人，梅子不在。梅子的丈夫三班倒，请假很不方便，她去邻乡请小姑帮忙照料家人。

    秦杉点头。乐有薇没来，他失落得不想说话，郑好心一软：“主帅当然坐镇营帐指挥，她太忙了。”

    田姐开车很稳，但途中很漫长一段路都是悬空依石而建，郑好透过车窗看外面，两腿直发抖。此刻她左顾右盼，忍不住叹息：“到了这里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些被拐进山里的女人，从此再无音讯。就算侥幸没被打死，千方百计逃了几小时，还在山里，又被抓回去了。”

    乐有薇网名是“直挂云帆济沧海”，这位郑好真是小薇的朋友，秦杉笑着说：“郑小姐，你好。”

    第50章

    童年往事太模糊了，若不是这些天，凌云总对秦杉讲起童年，秦杉几乎要忘记在7岁之前，在一栋开满鲜花的小楼里生活过。

    农村城镇化的今天，竟还有这样贫瘠的深山古村，郑好说：“我来了才明白，难怪乐乐想为村里做点事。”

    江爷爷上次回国探亲，是几十年前，他请人修好了最险要的一段山路。《闲拈针线伴伊坐》视频向观众展示了地势险峻，崎岖蜿蜒，身临其境，郑好才体会到深谷险壑究竟有多吓人。

    田姐说：“你们都是在城里长大的吧，有些事，看不到就不知道，连想都想不到。”

    秦杉回答：“齐了。”

    郑好说：“我叫郑好，郑和下西洋的郑，好吃的好。”

    郑好第一次见到秦杉，是在玉器杂项拍卖会上，当时只觉他看起来有点腼腆，原来交流起来这么慢热吗？她使劲找话题：“你知道一共多少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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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式各样的绣品都堆在笸箩里，袁婶没说过数量，自己不能乱估算，秦杉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