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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有薇说回不了,郑好以为她还在跟紫檀八仙桌较劲,急了:“我们不钻牛角尖了,找别的拍品吧。”
江爷爷对秦杉讲过母亲生平,她本姓韩,浙江宁波人氏,因父母之命,背井离乡迁居安徽。婚后第三年,丈夫纳了妾,接着是另一个。
江氏宗祠始建于明代万历年间,修得宏伟壮观,乐有薇说:“听说在以前,女人在成亲那天才能踏入祠堂。”
秦杉指给她看,画中人是一副古板严肃的面容,旁边还挂了三幅女人画像,乐有薇问:“谁是太夫人?”
乐有薇叹息着朝前走,后堂正厅是祖先享堂,供奉着江氏宗族先祖的牌位和画像。她想起太老爷给严老太取名时,那句“碧玉妆成一树高”的玩笑话,问:“江爷爷的父亲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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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业以来,乐有薇的时间大量花在跟人打交道上,但真正能建立往来的,比例不大,所向披靡,不存在。她对郑好说:“别的也一样麻烦,再说也没有新目标。”
挂掉电话后,乐有薇假装一无所知,有点惊讶地看看秦杉:“你还在呀?”
秦杉点头,乐有薇指着右边女人的画像说:“把她画得最精细最漂亮,可能这几幅都是她儿子请人画的,后来是不是他当了家?”
花轿停放在中门的上庭,比影视剧里的道具豪华得多,它是八抬大花轿,全身描金雕花,轿帘是软缎子,绣着并蒂莲花和鸳鸯戏水图案,帘边安有凤铃。乐有薇拨弄几下,铃声动听,她问:“这是谁的轿子?”
据村里老人讲,花轿是从轿行租的,出嫁的女孩子另有心上人,却不被成全,在轿中吞金自尽。
此后,太夫人寄情于顾绣,先后完成数件作品。她去世的时候,不到35岁,手上那件《瑞鹤图》只绣了一小半。
袁婶上次就问过乐有薇和秦杉的关系,知道不是恋人,但男未婚女未嫁,她这是在帮两人想办法了。乐有薇暗笑,她看起来像个不好意思的人吗?不过,装作没听见比较好,她又坐了片刻,藉着郑好打来电话,才“回过神”,拿起手机。
郑好问:“今天能回来吗?”
轿行嫌晦气,家人只得把花轿买下来,但村人都不愿租它,便被扔在角落里。那户宅院久无人住,秦杉前年来了,才找人把它搬到祠堂里。
入行几年,乐有薇很明白,你的个人资本,决定了世界对你敞开的空间有多大。她和同门被叶之南带着去过大收藏家府上,见识过太多好东西,但你站得多高,才能握到多高的手,他们想出让藏品,根本不会跟小喽啰商谈。
秦杉说:“对,是三房。”
难怪严老太说起太夫人,是很感伤的语气,乐有薇唏嘘:“她的作品呢?”
秦杉带她往里走:“对,里面还保存了花轿。”
秦杉看乐有薇一眼,声音很低:“您小声点,小薇听到会不好意思。”
乐有薇很喜欢木雕花板,蹲在善思堂拍了大量照片,秦杉说:“宗祠雕图很有风格,走吧。”
自小受穷,习惯了随时随地都在开动脑子,想把所见之物转化成赚钱契机,但《南枝春早图》未完工……
乐有薇在发呆,秦杉对袁婶先是摇头,再点头。袁婶恨铁不成钢,脸皮这么薄,女孩子什么都没说,他倒先脸红了,她得多操心一点:“她难得来一次,你不好好表现,她就被别人抢跑了!”
秦杉指了指,是一张画得粗糙模糊的妇人脸,乐有薇又问:“她在正中,两边是偏房?”
秦杉叹气:“江爷爷说,成品都被他父亲送给生意上的朋友了。”
乐有薇有心事,袁婶看在眼里。吃完午饭,秦杉要回善思堂,袁婶收拾着碗筷,责怪说:“不能光想着工作!多陪女朋友散散心!”
乐有薇细细看太夫人的画像:“画她就粗枝大叶多了,但是画出了一双很哀伤的眼睛,一定是让人印象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