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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布鲁斯影响了他一切的一个意外。

    有时他不想承认，只是隐隐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害怕失去他目光的小男孩，就像他12岁那天偷蝙蝠车轮胎的那个晚上蝙蝠侠看到了自己。

    这让他感到恶心。

    这种猜测让他羞耻而又恼火。

    瞧瞧，这多像老蝙蝠的做法啊。

    杰森看看眼前这个可以称得上漂亮的绿眼睛女人，她不一样。

    “一般人可不会认为一个人死了还能从地下爬出来。”他的语气有些嘲讽，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有这种低级错误的。

    背叛了他对这段关系的期望。

    他让他有时想要令自己呕吐的正义感不去细想——他真的很难做到抛下自己对伊芙琳的责任。

    “我本来就是想去杀小丑的。”杰森被问得有点无语，但一瞬间他又想，自己何尝不是在伊芙琳面前肆无忌惮地毫无掩盖呢？

    杰森讨厌这种感觉，这让他又想到了伊芙琳死而复生的那个晚上和她的现在以及未来，她似乎在复生这件事上比自己承担了更多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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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行为总是不受控制地在她面前放肆。

    她不是一般人。

    这一度让他产生了一种没有人在乎他，没有人看见他的感觉，让他在偶尔午夜梦回时开始质疑自己，是自己不配拥有，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杰森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但是不可否认，想到这里，再看到伊芙琳，即便只有一点点，但他还是会有种卑劣的有人与他一样的庆幸，庆幸他不是唯一那个遭受这种痛苦的人，庆幸有人和他一样没有对命运的选择。

    她也是一个曾经从地狱爬出再次拥有生命的人，和他一样，甚至她还背负了更多。

    杰森突然现在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这不是因为你自己过去了吗？？？关我和老蝙蝠什么事。”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就是。”伊芙琳歪了歪头看他，“小丑也在那里，不是吗？”

    是了。

    想要瞒着她，又想在这样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的面前完全暴露自己，让她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怪物，他希望她被迫窥见这些之后可以接受他，但又近乎自虐地希望即便是同类的她也能够厌弃他。

    让他更焦躁的是，她的父母也并不体面，和他一样。

    在不知不觉中，布鲁斯已经浸染了他生命的一切，自己的思维，自己的知识，甚至是行为。

    其实他昨晚并没有抱很大的期望，期望布鲁斯能为他打破原则，打破他坚守了几十年的原则。

    她被收养了，和他一样。

    他冷静下来想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说着找小丑复仇，那不如说是找布鲁斯复仇。

    养父母也爱着自己……他现在并不能确定布鲁斯的想法，他能确信他像爱亲生孩子一样爱着他，但他不愿意为他打破原则的时候，自己忍不住怀疑，那段他在韦恩庄园的经历是真的存在的吗？

    “那。”伊芙琳突然也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问题，接着试探着说，“你不能随意轻信别人啊。”

    杰森稍微一细想，自己也能发现自己在伊芙琳面前敷衍的遮掩。

    “但我不是一般人，不是吗？”伊芙琳有些讨好地眨眨眼。

    “红头罩？”伊芙琳看他突然不说话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昨晚换个人去帮他，他未必会是那样。

    “我的意思，你既没有向我遮掩你知道蝙蝠洞的秘密，还在我的面前和蝙蝠侠表现出对方的了解。这两条线索一串，其实挺好猜的。”

    或者难以接受布鲁斯的背叛，对他们这段父子情义的背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