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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威胁解除，他就离开。

    黑暗中，裴珩狭长的眸闪过一瞬复杂的情绪。

    夜色安静地诡异。

    聂川还未出现，他绝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余姚姚。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却在后来那样真诚地待他，裴珩想不明白，在这肮脏纷扰的世界里，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却不曾想，这一切她其实早已经有所察觉。

    梦境中看见的依旧是那张脸。

    “罢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也还挺不错。

    吱嘎。

    ..

    她知晓深夜叨扰是件不大好的事情，可那种不宁的心绪叫她始终不得安心。余姚姚特意多给小厮一些银两，叮嘱他将画像交给玉汕。

    她心觉古怪，下意识要呼救出声，可还未等她发出一个音节，镜中的人眼底划过一抹红光，忽然朝她伸出手来，死死掐住她颈脖，她面上露出狰狞又诡异的笑，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收紧。

    他想起余姚姚给自己上过那么多次药，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的，又想起那日被宋瑜诬陷时，余姚姚对自己的维护。

    余姚姚的心思很简单，他不用费尽心思去做什么也能得到一丝善意。

    待墨迹干透，余姚姚小心叠好画像，悄悄离开了房间。

    理智告诉自己该回妖界，可他却不愿。裴珩知道那个人只是想要自己做她的药引。尽管自己是她的儿子，可她依旧不会对他抱有真诚的善念。

    就在余姚姚觉得快要窒息的一刻，吱嘎一声，不知何处的房门响起，慌乱中，那人只好将她拽入镜中。

    这一次，她再次提起那日的话题。

    明明一直计划的目的只要他点个头就能轻易达到，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裴珩望着余姚姚房间的方向，轻轻叹出一口气，呢喃出声：“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冷汗涔涔，森寒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猛然起身，双目睁大，连额间的发都湿了。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巨大的铜镜倏地出现在她面前。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温暖许多，温暖到，他有些不舍得了。

    铜镜中模糊不清，隐约倒影出她的身影。她看不清镜子里的脸，只觉得这铜镜出现得太过诡异。

    这一夜，余姚姚睡得并不安稳。

    隐隐间，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既然余姚姚为他解除契约，那么他就为她除掉聂川。

    这世界很大，可他却没有一个归处。

    为什么呢，裴珩想，大抵是有些舍不得了吧。

    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下一瞬，铜镜中像是落了颗石子，轻微波动后，那张模糊的面孔忽然变得清晰。

    带着不安的心，余瑶瑶始终无法再次入睡，翻来覆去了良久，她抿唇起身走到桌案前，未有过多的思考，她执笔便画下了那张脸。

    她说放自己走，并且会解开牵制他性命的枷锁，他信。

    相比较而言，待在这里反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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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他这样的人心中，并不合适。

    回去的路上，她暗暗希望，这一切只是巧合……

    再次对上那样真诚的眼睛，裴珩没法再说出一个不，他没办法再怀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