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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是璃心不能听的。”

    而陈砚松呢？

    袁玉珠听见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声音，气便不打一处来。

    紧接着，传来福伯怒不可遏的声音：“二爷拦在当路上做什么？！”

    玉珠开口拒绝。

    陈砚松俊脸绯红，手紧紧攥住折扇，折扇不堪重压，发出咯吱咯吱之声，苦笑道：“老爷子晓得你入道替他祈福，很高兴呢。”

    当然，这种苛责抱怨的话陈砚松没敢说，只能黯然，道：“爹他时而清明，时而糊涂，全凭参汤吊着。”

    这男人近在眼前，他穿着月白色圆领襕衫， 头戴玉冠， 手里拿着只折扇，蛮不似个心狠狡诈的商人， 倒十足像个满腹诗书的斯文公子。

    陈砚松不禁气恼，盯着玉珠的脸，暗骂：每回见着我，你从来不问荫棠你过得如何？反而先问老爷子情形，袁玉珠，你如今恨不得老爷子赶紧归西，咱们好能和离分手，然后各奔东西罢？

    不多时， 马车外响起个温柔低沉的年轻男人声音。

    她拾起腿边的团扇，目视前方轻轻摇，岔开这个话头，淡淡问：“老爷子还好么？”

    玉珠皱眉，陈砚松来了？

    说到这儿，玉珠特意顿了顿，斜眼望去，果然瞧见陈砚松脸色一变。

    连嘘寒问暖了数句，见女人态度仍冷淡，陈砚松脸上讪讪的，猛地瞅见车里还坐着个璃心，他抬了抬下巴，吩咐道：“璃心你先下去走走，我同你家姑娘说几句私话。”

    玉珠闭口不谈，心里厌恶更浓，原来挡在半路是问这个。

    “好了，别说了。”玉珠揩去眼泪，深呼吸了口气，手捂住发闷的心口子，摇头道：“大嫂子最近遭遇了大变故，打便打了，我不同她计较。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攀扯出王爷，我现在就怕王爷恼了她，暗中对她出手，已经够可怜了……”

    “二爷莫惊，我就是随口一说。”玉珠指尖刮团扇骨，讥诮道：“从前在家中时，你就怕我在老爷子跟前胡言乱语，对外只说我得了病，叫丫头嬷嬷们将我看得死死的，如今正是你谋夺家业的关键时候，又怎会容许我坏事，恐怕你早将陈府的人里里外外换了一遍吧。”

    陈砚松声音中带着几许落寞哀求， “我听阿平说起今儿在西市发生的事了， 哎，原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下车同我聊聊， 不会耽误你太久。”

    玉珠嗤笑了声，没言语。

    “玉珠，是我。”

    陈砚松耳朵发烧，他用折扇轻打了几下肩膀，有意无意地问：“头些天我听戚银环提了一嘴，说是你那个表兄吴十三回洛阳了，你见过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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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珠手轻抚了下仍发疼的侧脸，规劝过、争吵过、爱过恨过、哭过闹过，如今她着实疲惫不堪，早已麻木无感，懒得再吵，淡漠道：“二爷若是因大嫂子打了我一耳光的事，特来解释几句，那倒不必了，我并不在意，她也是个可怜人，嫁入你们陈家后几乎没过过一天安稳舒心的日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吞没蚕食大哥的家产便罢了，那生药铺子是大嫂子陪嫁之物，你要是再夺，着实有些欺人太甚了。”

    陈砚松见她面含鄙薄，心里着实憋闷得慌，可又不知该反驳回去，只能垂头不语。

    “没有。”

    第58章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闷雷阵阵传来，狂风将道旁的树叶吹得飒飒作响，马儿受了惊，双蹄抬起，嘶鸣不已。

    “玉珠，你、你……”陈砚松疾走几步到车跟前，手触上车壁， 深深地望着车内的女人，苦笑了声，“你自打住进兰因观后，难得下一次山， 谁知还遇到这样的事， 都是我不好。”

    陈砚松率先道歉， 他略踮起脚尖往车里望，试图套近乎，柔声问：“都买什么了？你最近过得好么？若是短什么了，尽可派丫头知会我一声，我给你置办。”

    她并未下马车，端端直直地坐在车里， 只是将车窗推开些许， 扭头朝外望去， 官道上空寂寥寥，数丈之外停着辆并不怎么起眼的青布围车， 跟前立几个手持棍棒的护卫。

    玉珠垂眸沉默了会子，冷不丁问：“若是我说我想回府伺候他老人家，你同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