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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秃驴自打上车后，就双手合十，一个劲儿念《往生咒》，真真烦死个人。

    在偏僻静谧的小巷子里，一辆马车吱呀吱呀地行驶着。

    这些年他镇守豫州，暗中与三哥秘密书信往来，在外围配合三哥和媚娘等人的潜伏计划，譬如去年，就为三哥搜集了不少豫州首富赵家的底细。朝堂凶险绝不亚于战场，他敬佩三哥忠君体国和城府手段，可有时候就有点瞧不上他那股子不像人的绝情狠劲儿。

    魏春山皱眉。

    “这头犟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晚横竖是不能动手了。”

    红豆盘腿坐在车里，打量着她对面打坐的渊献。

    今日他依计将十二弟渊献邀出后，果然瞧见卫蛟和琳琅那种种脏事，亦看见了燕国小公主的狠辣手段，不过她被三哥养了这些年，做事有几分像大伴也是正常，却也可怜得紧，

    “三哥，就这么让他带走小妖女？”

    车顶吊了盏小油灯，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倒也能照亮方寸之间。

    “不是。”

    入夜后的王城很静，只不过今晚不太一样，巡守的将士似乎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就连那最热闹的‘月华初上’都熄了灯，门口挂上了歇业的木牌子。

    可当站起来时，他忽然满面春风，犹如如寒冰乍破，笑的温和，对魏春山道：“老六还和小时候那样特立独行，只不过在燕国还是该听为兄的，这小孩子心眼忒多，还是将她留给为兄处置。”

    胡媚娘心有不甘，可也只敢在魏春山走之后说话。

    魏春山大手一挥，冷声道：“把个没爹妈的女娃娃赶尽杀绝，况且她肚子里似乎还有你的蛋，卸磨就杀驴，你小子也忒狠了些。不必说了，今晚她的命归老子，以后你爱怎样就怎样，知道你武功厉害，可老子也带了秃驴当帮手，掂量着点罢。”

    赶车的是个披着狼皮大氅、身量极高的蒙面男人，正是魏春山。饶是他极力蜷缩着腿，可脚尖仍时不时触地，厌烦之下，这男人抓起酒囊，猛灌了十几口老秦酒，略微伸展了下身子，骂了声：这鬼地方真他妈冷。

    说罢这话，魏春山重重地冷哼了声，从地上将长剑拔起，见班烨只是臭着张脸，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便给渊献使了个眼色，大摇大摆地带人扬长而去。

    “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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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那小丫头月牙儿叫上，咱走吧。”

    “大外甥，能不能让我下车？”

    班烨用力甩了下袖子，闭眼深呼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硬下心肠……他也不知道下次见了烟烟，会不会又被那声软懦懦的大伴叫的心软。

    他是在舅舅膝下长大的，小时候在梁宫中时常见班烨，有过交情的。

    班烨轻喝了声，这男人此时俊脸生寒，似乎不太满意魏春山这般自作主张。

    是啊，他们这些人虽是梁帝的义子女，但身份地位绝不能和魏春山这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比。

    班烨冷声喝断女人的话，一甩袖子，拧身跟了出去。

    “三哥。”

    “不必了。”

    胡媚娘走上前去，半个身子几乎贴在班烨身上，她轻抚着男人的胳膊，柔声道：“你这是心病，其实她肚子怀的，大约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