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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煦潮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那就是我老伴啊。”

    谁不想自己的妈妈呢？越老越想。

    纪盛很平静，点头道：“好。”

    “你为什么连老家都不要了？”司马成不明白，眼泪不停地流。

    “行。”

    “好。”纪盛回了他。

    “爸爸，你记得要走在我前面，我给你穿衣服。”

    这次回来，他们去双方父母还有祖辈的地方去请了魂，这次就一次一并带他们走了，回去了，就把他们葬到外公身边。

    司马成还是哭，不年轻了的老脸上一脸的眼泪，“那是老宅啊，我们长大的地方。”

    “想要，就给你了。”

    他和纪盛笑着讲：“爸爸，以后我们就不回来了。”

    纪盛点头。

    结果就是这么回事。

    他受不了啊。

    “不了，不过，纪盛要是走了，你可以过来看看我们，送我们一程。”

    纪煦潮振作精神，还给司马成递纸巾，笑话他道：“小时候你恨不得骑我头上，现在怎么成哭包了？这横劲咋没了？”

    找妈妈的魂回来的那天，他爸爸回来，在他颈边痛哭流涕。

    啥？司马成张大了嘴，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大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是家啊！”司马成冲他吼。

    他转过头，看到纪盛在看着他，就像一直在看着他，没有动过一样。

    他就怕是这么回事。

    故土难离，也要离啊。

    就把那当作是他们的故里吧。

    离开盘古国的那天，纪煦潮这次很清醒，飞机起飞的那刻，他看着外面没有动，等飞机飞到了空中，他不停地往下看，直到飞机上了云层，他释然的笑了。

    60岁的老人了，还是想妈妈的。

    这次回来，其实挺值得的。

    “那我先走一步喽？”纪煦潮还是在朝他笑。

    这次回来，纪盛不想回，纪煦潮想回，他坚持回来，想去看看他和纪盛的旧时光，以及把他们百年之后的事提前做一个处理，可回来，看到了坚强了多年的纪盛的泪，纪煦潮的心，疼得很咧。

    “该死！他都老了！”司马成口不择言。

    纪煦潮走的那天，没有和纪盛说对不起，他在纪盛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和纪盛道：“爸爸，我爱你。”

    “是家，但也不是了，我的家一直在纪盛那，你的家，只能你自己去建立了，抱歉，兄弟。”纪煦潮知道司马成对他的依恋，司马成算起来比他还要大一点，但这老兄弟一直把他当大哥，还是那种无私抚养他长大的大哥，司马成对他的感恩之心，大概是纪煦潮在这片土地上，得到的最珍贵的情义之一了。

    他会把亲人葬在外公的墓园，带着爸爸天天去看他们，就算他们不能说话，但他和纪盛也是和他们团聚了。

    不过他也并不后悔回来就是，只是这次回来，他们余生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祖父母和父母，只有他爷爷和奶奶有骨灰，他的爸爸和妈妈，是没有骨灰的，他们还是纪煦潮和他爸爸情况好起来之后，给他们立的衣冠墓。

    他爸爸这辈子，受苦了。

    他爸爸的父母，爸爸的骨灰有，是当时爷爷去抢尸体抢回来的骨灰，妈妈就没了，尸体被人拉走，跟纪煦潮的父母一样，再没有了消息。

    司马成呆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你老了，我也老了，我们老兄弟在一起，多好？你老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了，我跟小时候一样听你的话，我还给你推轮椅，去公园看小老太太跳舞，你看中不？”司马成急了。

    才停止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瘪着嘴背着纪煦潮蹲着，呜呜地哭，最后变成了号啕大哭。

    这块地方，他总记着一些跟纪盛的快乐记忆，那些记忆，在回忆里都是甜的，可回到这里，再去回想，为何他和他爸爸走到一走的原因，那些忘记伤痛的美好，又再次露出了它的真实原貌。

    纪煦潮被他的话逗笑，笑着摇头道：“不了，就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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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因为纪煦潮的话冷静了下来，一冷静下来，他就问纪煦潮：“他要是走在你前面，你会回来吗？你要是回来，我就把老宅帮你好好看着，到时候你也老了，你回来，我带着我孙子给你养老。”

    请他们回到他们父子身边这段时间，纪煦潮对故土的依恋也跟着没了。

    “因为，纪盛就是我的家啊。”纪煦潮还是这么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