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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发生了，不得不去“原谅，”也是他要接受的。

    褚老大在他身边坐下，纪煦潮瞄了他一眼后，开始弄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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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着纪煦潮两手的四指指甲，和指甲边上的皮肢都被血染成了一片血红，可能等会儿洗都不容易洗干净，褚老大叹了口气，抽过纪煦潮手里要剪小纱布的剪刀，道：“我来剪。”

    褚老大边说边跑了起来，“我就跟你爸说你城里有朋友有急事找你，你先回去了？”

    褚老大哑然。

    纪煦潮握起双掌，看着看不出伤痕的手笑了笑，道：“没事，你们不说，会有比你们更狠的人在我面前说的，我就当是提前练习了。”

    走了几步，他跟纪煦潮小声道：“我们家还是很想跟你们父子俩合作的，这家里现在目前我在做主，你要是不喜欢老二，以后由我来代替他跟你们接洽。”

    纪煦潮跟了他无数个日夜，太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把刚才匆匆止血的布给拿下，褚老大一看，顿时哑口无言。

    他有些慢吞吞的，想着事，走到了大门边上，看到了车，但没看到司机，车钥匙没拔，他本来坐上了驾驶座想自己开走，但一想事后要是东窗事发，他可能……

    昨天就已经闹了一场，纪煦潮不想再来一次。

    爸爸总是把他带在身边，就是不想让他去经受这些要经刻骨之痛才有的蜕变，纪盛总想忽略这些，把这些避免了。

    纪盛的暴戾，藏在纪煦潮自由自在的生活之下，纪煦潮一直快乐，那他就当那个圣人，要是纪煦潮都过不开心了，他可以当场立地成魔。

    这小子的伤深到见骨了。

    如果能，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能回来，他被刺痛的感情会被抚平得像从来没有受过伤害，那他愿意原谅。

    操他大爷的。

    纪煦潮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没有拒绝，看手上的血洞没有了止血棉，又开始流血了，他从医药箱里又抽出棉条，沾上酒精就涂了上去。

    他没纪盛厉害，冲动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父子俩，都是狠角色，小的看来也是随了大的。

    他看了看纪煦潮的手指，手指根本没多余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褚老大心口一跳，“快，你去门边，我刚坐着过来的车应该还停在大门边上，你快过去，你爸我拦一阵，怎么说？怎么说？”

    他刚跑去，就看到纪煦潮坐在长椅上自己给自己包扎手，他手上贴着一块长长窄窄的纱布，被小块的胶带贴成了一小道非常小的包扎伤口。

    “好。”褚老大剪好，帮他贴上，贴完了，他俯下身，手支着大腿，放低了姿态，俯身抬头看向纪煦潮：“我先跟你道个歉，你二叔私心太重了，他只看重他得到的好处，不想去承担得到的好处背后的义务，是我们家不对，大伯代他，还有全体诸家人，在这里向你道个歉。”

    冷静下来，他就开始收拾自己。

    当那边响起了跑步声，家里的人过来通知他们纪盛先生在找纪煦潮，褚老大看纪煦潮站了起来，他也跟着起来。

    他靠在车门上，抬头望头，嘴里直骂，“操。”

    宁肯自己多受点也没事。

    纪盛肯憋屈的时候多了去了，但唯一的底限就是他。

    纪煦潮点头，“行。”

    “不用了。”纪煦潮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他的上衣和裤子上都沾了血，和褚老大道：“现在的问题是，我先走，我身上有血。”

    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就像人死去不能复死，被刺痛侮辱的尊严不会回到没有受伤的过去一样，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纪煦潮是不喜欢被人道歉的，他人生当中所失去的，所经受的伤害，如果被人一句道歉就可了结，那他所被伤害失去的那些，还会重新回到他的生命当中吗？

    这包扎打得不错，多余的一丝边都没有，很漂亮。

    真不知道这伤口是怎么弄出来的，是弄了多大的力。

    他可能被弄死，这个倒是没关系，只是纪盛可能自己会把自己气死吧？

    等会儿他握住拳头就看不出什么来，纪盛就不会在褚家发疯了。

    这个世界要是只对我报之以恶，那我就亲手把这个世界撕了。

    褚老大加快了剪纱布的动作，帮纪煦潮放好，剪胶布的时候他剪的有些大了，经一直没说话的纪煦潮提醒，“剪小点。”

    他爸的说法是，如果我连唯一的你的活法都保证不了，我还当什么圣人？

    纪煦潮一想他爸阴沉下来那股子狠劲，他扶着车门，揉了揉脑袋，又开了车门下来了。

    他可以疯，但他爸就算了。

    他没觉得疼，褚老大看得眼睛是跳了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