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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成得意点头，纪煦潮也笑嘻嘻的，像一切所发生在他身上的苦难从来没发生过。

    这次剥夺职务，下次可能就断了经济来源，再到人人唾骂，沿街行乞……

    纪盛这阵子只去了两趟学校，其间连笑容都没得一个，连对他非常好，把他当成了爱徒的的老教授也只能看到他阴沉的脸。

    “爸爸放我下来。”这阵子虽然老是爸爸背背抱抱的很舒服，但纪煦潮觉得也该到了他下来自己走路的时候了。

    彭军把车上的东西一放下，看着他背影不由笑着说：“我看除了你的事，就没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了。”

    跟彭军谈了点事，确定这年那个纺织厂负责人的选举不会再内定姓路的之后，纪盛送他上车回去。

    司马成一直在跟在他的身边，这阵子他都是拿着纪煦潮给他的钱在外面吃，尽管外面的吃的对他来说很奢侈了，但纪盛做的大鱼大肉那才是最好的盛宴，一听到纪盛要做饭了，他无法控制地猛吞了两口口水。

    他以前还会叫他爸爸纪盛，直接叫名字，现在连纪盛都不叫了，叫爸爸简直就当成了撒娇，没事就叫两声，觉得光叫叫就无比满足。

    纪盛看他一眼，把他放了下来，纪煦潮就跟飞一样地冲向了他们的卧室那边。

    “逃课呗……”司马成满不在乎的说道。

    纪盛也被他的笑声感染得嘴角也难得地挑起了弧度，抱着笑得话都说不出口了的人往厨房里走。

    他昨天有去看纪煦潮，知道他今天回来，他就一大早把院子打扫了一遍，桌椅都用干净的抹布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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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伤，这么大的事，这小小子提都不跟别的人提一声，每天热热情情地跟医生护士打打闹闹，见到他爸爸又笑得比谁都好看，像是他身上那些不好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怎么没去学校？”今天是上学的日子，纪煦潮被他爸抱到怀里，朝地上矮他好多的司马成问。

    回到家，司马成老早就守在巷子里，一听到车声就跑到了巷子口来迎接。

    “爸爸。”纪煦潮笑着笑着，糯糯地叫起了纪盛，语气里满是他全身心的信赖与交托。

    纪盛摇摇头，把车门打开让他上去，嘴里淡淡地说：“我要一刀一刀地剐他，不会让他那么容易跌到谷底。”

    彭军还有事赶着要去处理。

    纪煦潮揉他的脸，回到家让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什么都吃，爸爸做的就吃。”

    这种人还是用来当朋友好了，当敌人太恐怖。

    “饿了？”刚送彭军出门的纪盛大步往他的方向走。

    纪煦潮已经冲了出来，跟以往一样敏捷地往他身上缠。

    纪盛稳妥且紧紧地抱住了他，刚往上扬的心放了下去，摸着他已经钻出点发茬的头颅，“要吃什么？”

    果然，纪煦潮一进他们家，看到干干净净的一切，很惊叹地说：“你干的啊？”

    司马成被他笑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嗯，爸爸在。”纪盛伸出一手又去摸他瘦小苍白的脸，眼睛倒映的，都是他的影子。

    而且看纪盛现在这沉得气的模样，可能那路家人的下场比他所猜想的还要悲惨。

    那咽口水的声音之大，大得纪煦潮都听到了，一下子，这眉目间野性难脱的小豹子在纪盛怀里笑得东倒西歪，用手指着司马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爸爸，你看，你看……”

    他昨天回来就把吃的买好塞进了冰箱。

    纪煦潮打开他们的衣柜看了看，还在他们的床上翻了个滚，这才满足地从卧房里爬起来，嘴里还同时大叫着：“爸爸，爸爸……”

    出门后彭军问他：“你确定不要让他记过？他闹出这么大的事，记个过很简单的。”

    老教授老跟纪煦潮斗嘴，可老人家心里其实是非常喜爱纪煦潮的。

    本往车里坐的彭军停下身势咋舌不已，觉得他就是个混不吝，但论心狠手辣的程度，还是不及纪盛。

    他已经好了。

    彭军算是服了他了，这么小就能这么逞强，这么能忍，以后长大了，料不准会是个什么人物。

    他只是一时没忍住暴露出嘴馋的心思罢了。

    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儿子出了事，只是不多的三四个交情比较深的老师知道他家里出了事，老教授知情后，已经把他要交的论文拖到了三个月后，言语间也叹息现在的人日子好点了，狗仗人势的气焰却一点也没减，连孩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