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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得连空气都信了她的邪，安静了一瞬。

    一种是“哥哥无条件疼妹妹”，另一种是“哥哥无条件让妹妹疼”。

    她又一本正经解释道：“上次是因为我一直没见您家人来探望过您，还以为您是失孤老人，心疼您才送您花。这次纯粹是为了在哥哥面前挣表现。您要不收，那我不就白忙活了吗。”

    打胡乱说的精髓冯问蓝掌握得也不错。

    俞奶奶一听，惊得坐起身，握着她的手拍了拍：“上次我随口说了句想养花，没几天你就送了我一盆小木槿，今天又送我桃酥。再这样，以后俞奶奶可不敢再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啊。”

    俩人相差四岁，从小打到大，压根儿不存在什么兄妹情深，导致她每年的生日愿望必有一个是“快把我哥带走”。

    冯问蓝也没强求，只是有点苦恼：“可是，这次和上次不太一样诶。”

    书的主人似乎并不在意被谈论，轻垂的长睫如同蝶翼，没有振翅的意思，依然专注看书。

    俞奶奶笑着摆了摆手：“要是真能吓到他，那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家姑娘呢。”

    “给你架梯子，你还真往上爬。”

    医院特有的惨白灯光没能折损他的蕴藉分毫。

    听见她的声音，程蓝回过头，一脸无奈：“你啊，都说了让你放学直接回家，又不听话。”

    俞奶奶又话锋一转：“不过，蓝蓝啊，你连哥哥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么喜欢他，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程蓝也笑，笑她没出息：“你亲哥每个月给你零花钱，也从没见你哥哥长哥哥短地叫过他。”

    俞奶奶倒是被她的坦率逗得开怀大笑。

    程蓝拍了拍她的背，提醒她别再乱说话，而后对俞奶奶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头一次见这孩子这样没皮没脸，不会吓着您孙子吧。”

    不太光彩的意图被她说得有鼻子有眼。

    被指出双标，冯问蓝也没否认，只深沉叹道：“我那还不是为了让冯亦程提前认清这个看脸的社会有多残酷。”

    冯问蓝和冯亦程就属于后者。

    程蓝跟着一笑，当这是客气话，没有多想。

    这世上有两种兄妹。

    冯问蓝很好地诠释了一心二用。

    嘴上回应着老太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床边的年轻男人，心想，就算是九尾狐，他也应该是仙而非妖。

    原本细微的翻书声一下子变得格外清晰。

    就像盛夏黎明的透明月亮，高高悬在天上，供世人痴迷。

    “我怕俞奶奶想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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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说着，一边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盒子递到老太太面前，笑眯眯道：“俞奶奶，前几天您不是说想吃桃酥吗，尝尝这家怎么样，刚出炉，还热乎着呢。”

    “呀，你这丫头，怎么又把钱花在我这个老太婆身上。”

    话音一落，俞奶奶果然不解地看着她。

    “俞奶奶晚上好啊。”

    反倒是另一张床上的老太太先察觉，放下手里的晚报，亲切招呼道：“蓝蓝来啦。”

    难怪迟迟不来勾引她。

    这话问得很像白给她一个挣表现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