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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外面又传来拂笠催促的声音。

    “你去找一个稳重嘴严的绣娘，来昭兰殿。”

    不知怎的，魏知壑竟然生出些许茫然，他一语不发的坐在床边看着崇惠帝。

    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唇角，秦安呆呆盯着那几个字许久，才重新用力的合上书本。她今日要试探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得到答案了。

    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马蹄糕，秦安羞涩的低下头，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转身。被他留恋的从身后抱了一下，魏知壑终于快步离开。

    心中有数，魏知壑脸色难看，侧身走了进去。越过重重跪着的太医与妃嫔，他到了龙床前。

    “我要做太子妃。”不动神色的捏紧了手指，秦安面上不显，心中却也拿捏不定他的答案。

    “还好你想通了。”慢慢与她对视，魏知壑的眼眸含笑，所有的情绪在此刻迸发。这些日子来累积的惶恐与畏缩都消失干净，他贴在秦安的额头上，极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立马激动起来，崇惠帝用力的拉扯着他的衣袖，“朕命令你！”

    不及魏知壑拿走，反倒被崇惠帝抢先一步。他浑浊的双眼看清香囊上的绣花时，突然呼哧呼哧喘着气大喊起来，“绮君，绮君！”

    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珍妃用过的香囊，魏知壑眼睫低垂，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忍不住俯身吻了一下她的眼皮，魏知壑轻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当然。”

    认真冲他行了礼，高林暗自摇了摇头。

    脸上的笑意果真淡了淡，魏知壑微微蹙眉，“太子妃要求甚多，成婚仪式也繁琐。”

    咽着唏嘘，高林正打算去办，却不想又被魏知壑叫住。转过头去，只见他眼神有些复杂，顿了许久才开口。

    “呃……”崇惠帝张了张嘴，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他。许是被刺激出了最后一点力气，崇惠帝梦地伸手拉住了他，“我要，与你母妃葬在一起。”

    高林了然点头，低声应道：“殿下放心，陛下病重之际，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是……可要通知翊王殿下？”

    “他装病躲了这些日子，如今怎能不请他来看看他的成果？”魏知壑冷笑着回道。

    这个让他从钦慕到厌恶的父亲，全天下的帝王，此时正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

    他刚一诧异转头，面颊上就落了轻柔一吻。

    ——

    魏知壑也知道该走了，只再次深深望了她一眼，似乎要把她现在的模样记进心里。按捺下心底的不舍，转身之际，手却突然被人牵住。

    绣娘颤抖着走进这如同禁地一般的宫殿时，正看到了魏知壑失神的样子，忙下跪行礼。“奴婢见过殿下。”

    魏知壑狠下心，却并不推开他的手，只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沉沉看了她一眼，魏知壑抱她从桌上下来站稳，捏捏她的嘴角，笑道：“把这里都收拾妥当，就答应你了。”

    精致的一本诗集中，用漂亮的簪花小楷标了注视，笔迹熟悉。

    纵然现在崇惠帝病重，可昭兰殿中的一切依旧用心打理，宫女们远远瞧见魏知壑来了，都跪在殿外瑟瑟发抖。命令她们先行退下，魏知壑打开殿门进去，先用水破灭了香炉。

    “我不会娶秦茹的，我答应你。”魏知壑又道。

    短短四个字，他却说得无比艰难。魏知壑冷眼任由他动作，却不想从自己怀中意外掉出一个香囊。

    秦安蠕动几嘴唇，才绽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娇憨的歪头，“那你说过的你要娶我，可还算数？”

    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秦安的表情却突然消失，仿若方才的情愫不过一张面具。漫不经心的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书籍与奏折，秦安的视线突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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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魏知壑从怀中又拿出自己的香囊，将两个香囊一起递给她，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沉重，“你看看，这两个香囊的绣法，有没有什么关联？”

    “太医！”厉声喊了太医前来，魏知壑拿过那只深蓝色祥云纹香囊，心底情绪浮动。转身走到屏风外面，魏知壑叫来高林，“该做准备了。”

    重新换了一件衣服，匆匆赶到武英殿的时候，魏知壑只看到了太医与宫女们进进出出。

    奋力喊了两声后，他的手陡然跌落下来，摔进锦衾里。

    立马仰起头，秦安的眼睛似乎都在瞬间亮了起来。

    “如何？”走到高林面前，魏知壑蹙眉问道。

    “我只要太子妃。”秦安却加重了语气，嘴唇一撇，便是无尽的委屈，“我想做你的妻子。”

    缓慢的伸出手，捏住了他的手指，秦安仰头盯着他，眸光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