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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从一蹶不振整天躲在出租屋里，到后来的死灰复燃，他白天开始家教，下午去打临工，晚上到酒吧当酒保。

    程隐月打了这几个字点了发送。

    就当是给自家的宝贝孙女的嫁妆了。

    她问欠了多少。

    程隐月含糊了几下还是说了出来。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拿着计算机盘坐在院子里算，这些年的存款加上以前旧房子拆迁时的款足够了。

    差十分钟才到十一点。

    再次看向墙壁，指针停在了十一点。

    程隐月伸手往桌子上探了探，拿到手机后她点开和周竟凛的聊天框，框内聊天内容停在了他答应在十一点前回家的信息上。

    这打不倒她，反而让她变得更发疯图强，她下定决心要考上和周竟凛同在的大学。

    老太太隔天就拿着压在箱子低下的存折去了城里，直接找到了周家父母，推脱了一通，周家父母感激涕零下拿着钱去还清了所有欠款。

    她从一开始的愤怒，哭闹，坚决不肯离到现在看到离婚协议书时只剩下的淡然和麻木。

    【你不回来怎么谈离婚的事？】

    她静静地盯着门口，直到眼睛发酸发胀才收回目光。

    老太太年轻时是一位大学教授，平时在花销方面又十分的节约，就想着把钱全存着，等哪天她走了，可以让程隐月在以后的日子里过得能轻松点。

    门把锁毫无动静。

    等到程隐月大学一毕业，她和周竟凛就领了证。

    程奶奶曾告诫过她，强扭的瓜不可能甜。她偏不信，非要撞破南墙才肯回头。

    程隐月哽咽说出。

    高中时，程隐月喜欢上了被众星捧月的周竟凛，但他却心有所属。

    妥协吧，不然周竟凛有得是办法让她离，何必要闹到不欢而散的地步呢。

    周竟凛想要和她离婚这件事已经持续了一年。

    程奶奶也认识周竟凛，那时候周家没搬走前就住在程家隔壁两户，程奶奶也知道自己孙女对周家那小子存着什么心思。

    那时候的程隐月除了上课之外的事就是跟着周竟凛身后，就算被他冷言冷语凶红眼也不曾离开过半步。

    想了想，她又编辑了几个字发过去。

    直到周竟凛毕业前夕突发巨变，他创业失败，欠下大笔债款。周家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绕是用了毕生所存的款也填补不上欠下的。

    她和周竟凛结婚有三年了，程奶奶还在世时他还会天天回家，直到去年初春程奶奶突患脑梗去世后，他就开始三天回一次，一周回一次，到今天为止已有半个月没回家了。

    大学几年里，程隐月像一个偷窥者似的窥看着周竟凛和别人浓情蜜意。

    程隐月也跟着心力交瘁，人也消瘦了一大圈，她低落困闷的情绪在一次和程奶奶通话时被察觉出。

    可这赚的钱也仅是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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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还没回来】

    而让周竟凛打击更大的是，相恋了五年的恋人在出事后义无反顾的远赴大西洋留学。

    周竟凛知道这事后，连夜坐车回去给程奶奶磕了几个响头。

    程奶奶严肃盘问。

    利滚利下，债款一日一日增多。

    但她邮箱里每天定时收到的一份离婚协议书没有落下一日不发。